第769章 所有人
銀行的周邊，通常都是城鎮裡相對繁華的商業地段，里奇蒙商業投資銀行的周邊也不例外，韋恩跟著情報組的探員到了地方之後，才知道琳娜為了監視那位施瓦茨先生的日常動向，居然在附近的一家酒店裡，專門開了個位置合適的小套間。
此時套間裡的人不算少，除了琳娜和賽斯以外，還有「膨脹」和另外一位情報組探員，以及兩隻鴿子。一隻渡鴉，外加一隻正在馴鳥的大蜘蛛，琳娜這會兒正拿著個單筒望遠鏡，從窗簾的縫隙裡往外瞅著：「銀行大門的10點鐘方向，那兩個新來的傢伙應該也是來盯梢的，行跡看著比韋恩都可疑，留意一下他們的長相和後續動向。」
」
」
領路的探員開完門就離開了，而剛走進套間裡的韋恩此時不想發表任何意見。
另外一個視窗旁的「膨脹」聽著琳娜的指示，立刻就調轉瞭望遠鏡的方向，看完之後就準備讓身邊的另一位探員也瞄幾眼，這傢伙是跟著「膨脹」和「軟化」一塊被收編的「燧石」，他最先注意到了韋恩，連忙站直了頷首問好，帶動著「膨脹」和賽斯也都分別看向了韋恩打招呼：「老闆。」
韋恩點點頭算是回應，再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忙自己的事情，於是坐在沙發旁的賽斯，很快就麻利地用幾個符號寫好了一張小紙條，捲成菸頭狀讓渡鴉叼到了嘴裡，接著大蜘蛛彼得騎上渡鴉便開始無證駕駛，小黑飛先是蹦躂到了正在尋找目標的「燧石」的腦袋上，之後就從窗簾的縫隙間鑽了出去一韋恩猜測它們是給現場蹲點的線人空投指令去了。
琳娜的臉這時候也轉了過來：「你剛才是在找我們吧？銀行門口的那群人為什麼突然開始騷亂了？」
「新售賣的報紙上出了新訊息，他們應該是擔心自己的錢徹底取不出來。」
韋恩首先排除了自己的嫌疑，一邊把報紙遞給琳娜看，一邊詢問，「你們跟施瓦茨先生聯絡上了嗎？」
「昨晚膨脹」安排了線人去嘗試聯絡，不過沒見到面，目前只能算是給對方留了聯絡的方式。」琳娜低頭快速地瀏覽著報紙，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韋恩把目光轉向了茶几旁的賽斯：「我剛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假如施瓦茨先生真的意識到了危險。並且選擇逃離里奇蒙，那麼他大概會帶走多少東西，你們評估過了嗎？」
「這其實不太好評估，準確率很可能也並不高。」
賽斯回答得很迅速，「一位富豪隨時能夠轉移的資產比例，通常不會超過他身家總額的20%。如果按照傳聞中他擁有30萬到100萬美金的財產數額進行估算，取中位數再略微保守一點，那就大概在10萬美金左右。其中包含了他可能存放在家裡的現金。珠寶。古董。
名貴藝術品，一部分房屋土地的契約。有價證券。投資憑證等等。」
按照賽斯平日的風格，在面對新問題時，他通常都會先思考一陣再作答，現在他的輸出這麼流暢，說明這個問題很可能已經有人問過了。
韋恩的視線看向琳娜那邊，這小妞果然對此並不意外，就單純地在「喜滋滋」：「這已經比我想像中的多很多了。」
唔————
韋恩陷入了沉默。
這個年代要跑路其實還挺麻煩的，如果是在現代社會的話，人們可能只需要動動手指，把銀行存款轉移到奇怪的戶頭上。再記住最關鍵的帳號密碼，就可以輕輕鬆鬆地偷摸消失了，非常地便利。
但是相對應的，這個年代也有一個好處，就是有錢人的家裡往往會藏著不少相對值錢的硬通貨，甚至可能家裡直接就有大金庫，說不定還到處擺放著花裡胡哨的金器銀器。古董名畫，所以他們甚至可以做到「0幀起跑」，東西一搬。馬車一開，你凍結他的銀行帳戶都沒用。
不像在現代社會，有的毛賊翻進科技新貴的家裡，倒黴的沒準連點容易變現的玩意都摸不到，只能對著一堆尋常黑市壓根不收的高階賽博產品無語凝噎。
然後韋恩左看看賽斯，這傢伙是學院裡法律專業的高材生，理論水平在正常框架下是不用太擔心的，可是他明顯沒有捲款跑路的經驗，再右看看琳娜，這小妞揣個小包。帶個人偶就敢滿世界跑，然後隨便從哪翻出個鏡子來就能換到3萬美金，生存能力和經驗幾乎拉滿，可是她的經歷明顯跟「普通人」有代溝————
所以韋恩沒想到，這會兒居然真的需要他這個穿越者，來科普這個世界的常識：「富人的潛逃不是這樣算的。首先，如果真到了永遠不再回來」的地步，那麼在估算金額的時候，就不能只計算他們自己的身家，而是要考慮所有財產」中有可能被他們帶走的部分。
「其次，重量」其實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指標，有時候甚至比價值」都更重要。」
「重量？」賽斯是真的有點意外。
韋恩點頭：「比如說有錢人家裡相對常見的馬車款式，哪怕額外加裝了馬匹，在必須保證一定速度的前提下，載重通常也就幾百磅，上限一般按照4個成年人的重量來估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