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次輔罵霍洵的話頃刻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看看霍洵身後的老僕，又看看霍洵本人，最後將目光轉向那進來通稟的太監，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你、你剛剛說什麼？”
“宣！”
建昭帝威嚴的聲音把劉次輔的質疑蓋下。
大臣們顯然沒跟上這一波又一波的反轉，腦子裡都是懵的。
不多時，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景王峻拔的身形跨過門檻。
他的背後，跟著一身國子監監服的霍隨。
哪怕穿戴齊整站得筆首，霍隨眉眼間那股子放浪不羈的紈絝氣息還是壓都壓不住。
大周京都第一紈絝，只此一家，旁人模仿不來。
劉次輔見到他，一雙老眼都快瞪出來。
景王率先開口。
“年前我二人因雪流沙身受重傷流落外地，聽聞朝廷派了不少人找尋，萬幸我二人性命無虞。”
“今日正好臣這位準大舅哥回京，臣便帶他一起，謝皇恩浩蕩。”
說著，和霍隨一起跪下，對著建昭帝行叩拜大禮。
建昭帝道了句平身，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霍隨？”
“朕先前才聽劉次輔說你假扮成了霍洵的老僕與霍洵兄弟同甘共苦。”
“一轉眼你就從外面進來了，這是給朕助興的戲法？”
“……”
哪有這麼個大變活人的戲法？建昭帝分明是在含沙射影。
被內涵到的劉次輔額頭上滲出冷汗。
大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百官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被龍椅上天子那銳利的雙眼掃到。
霍隨聞言，轉身看著劉次輔，“劉老到底是對鍾叔有意還是對學生有意？不妨當眾說清楚，否則我怕一會兒造起謠來會有負罪感。”
“大膽！”
劉次輔勃然大怒，“金殿之上豈容你肆意撒野信口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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