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的話，我聽不太明白。”她低著頭小聲說。
“霆鬱是我跟他奶奶帶大的，他是什麼性子，我們最清楚，”老爺子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我是能幫你拿到離婚證，但之後呢？他遲早會知道，到時候，你承受得住欺騙他的後果嗎？”
“拿到離婚證後，我會立刻離開這裡。”
“你走了，見深怎麼辦？”
“對不起爺爺，是我騙了你，我跟見深哥不是那種關係，我，我利用他對我的好，讓他配合我來達成我自己的目的，對不起。”
喬安苒說著就紅了眼眶。
在這件事裡，她對不起奶奶，對不起林見深，也對不起爺爺，他好不容易見到小孫子，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別人利用。
“感情是說不清楚的，小苒，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有心理壓力，”老爺子看著窗外霧濛濛的花園，似乎拿不定主意，“你跟霆鬱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私生子的事也說清楚了，你怎麼會想離婚？”
“爺爺，我跟他，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厲霆鬱不願意跟她同房的話，她連對奶奶都不出口，更何況是爺爺。
但老爺子畢竟也是有過幾十年婚姻生活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幸福的婚姻千篇一律，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一地雞毛。說到底，婚姻這種東西，不過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你確定要這麼傷害他嗎？”
“與其這麼糾纏下去，不如儘早做個了斷，”她果決地說完，聲音又立馬帶有哀求的意味，“爺爺，只有您能幫我了，您放心，不管什麼後果，我都能承受。”
她說的都是事實，厲遠山不會讓她跟他兒子離婚，奶奶讓她繼續愛厲霆鬱，厲家沒有人會幫她，外人又幫不了她，她必須趕在老爺子還在世時，尋求他的幫助，等他一死，就再也沒有人能壓得住厲霆鬱了。
“見深和霆鬱都不容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沉默一陣後，他轉身看著她，“小苒，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再想想。”
她走到門口時，老爺子問她：“你真的放棄霆鬱了嗎？”
“是。”
——
厲霆鬱來公司的路上，翻來覆去地想，喬安苒給他籤的協議會不會有問題，到辦公室後，看到林景的電腦螢幕上有各種房源資訊，才徹底安心。
林景簡單彙報完工作後，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老闆，您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賬號被封了要怎麼辦？”
“哪個平臺的賬號？可以找客服申訴的，您要是嫌麻煩，我來解決。”
“就是海城醫科大的論壇號，你給我的賬號被封了，我用自己的手機號註冊，又被那群學生舉報到禁言了。”
林景戰戰兢兢地問：“您都發什麼了？”
“我說我是安苒的丈夫，叫她們不要再造謠，她們的言論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婚姻生活，結果她們居然群起而攻之，罵我神經病，讓我不準再意淫她們的學姐，”他越說越生氣，差點拍桌子站起來，“我讓她們等著收律師函，然後就發不出去東西了。”
林景抽了抽嘴角，“這種事您讓公關做就可以了，何必親自下場呢。”
“給他們挨個發律師函，讓他們給我道歉！”厲霆鬱搗鼓了下手機，“名單給你發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