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厲霆鬱被汙衊後,急著要為自己辯白,他用手掌撐著床想坐起來,但稍微一動,後背的傷就痛得他渾身直冒冷汗,最後只能無助地跌回床上,痛苦地喘著粗氣。
“看來他都跟你說了,但他在說謊!我確實讓人去叫他滾蛋,而且他也如我所料,拿到錢就痛快地走了,你竟然會相信這種人的話?”
“那他的手指是怎麼回事?你不光想要他死,你還要在弄死他之前,剁掉他的手指來侮辱他,你真的比鬼都可怕。”
“他在胡說,有證據嗎,有證人嗎,事情過了這麼久,他想怎麼胡編都行,你居然還會相信他。”
“他手指上的疤就是證據。”
“喬安苒,你清醒一點,他手上是有疤,但你憑什麼斷定是我讓人切的?”
“要不是遇到好心人,他早被你的人扔到海里了。”
“什麼海里?我的人說看著他上的飛機。”
厲霆鬱深吸幾口氣,這種無謂的爭吵耗盡了他的體力,他稍稍平復下情緒,閉上眼睛說:
“我不否認我卑鄙,但誰說卑鄙的人就不能坦蕩,做過的事我不會否認,沒做過的我也絕不會承認。如果你是來替他討公道,為了他指責我,那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是嗎,那你媽讓你去找爺爺來救大伯一家,你為什麼不去?”
厲霆鬱聽到她的話,猛地睜開眼睛看她,他想為自己辯白,可他的喉頭髮不出任何聲音,她說的是事實。
喬安苒看到他本就蒼白的臉,現在如死灰一般,冷笑著繼續說:
“你當時可以打電話找爺爺,也可以叫司機把你送到老宅去,也就十分鐘的車程,可是你沒有,你還幫著你爸把林見深找出來了,厲霆鬱,你跟你爸蛇鼠一窩,都是壞到骨子裡的人,你不是很坦蕩嗎,你敢承認是你害了他們嗎?”
“不要說了,不要說,安苒……”他痛苦得喘不上氣,張著嘴大口地呼吸。
比起呼吸不暢帶來的瀕死感,後背上的疼痛也算不得什麼了。
他像垂死的人想要抓住最後一線生機,撐著床自己坐起來,雙手去碰她的手,希望她能給他一點慰藉。
喬安苒用力揮開他的手,嫌惡地看著他,“厲霆鬱,你這種人也會良心不安嗎,你的罪過一輩子都洗刷不乾淨!”
她說完後立馬扯開他的衣領,迅速從他脖子上把十字架項鍊扯下來。
這項鍊本來就是她的,因此她能快速找到暗釦。
厲霆鬱反應過來,伸出手去搶,卻只抓了個空,累得無力地靠在床頭,乞求地看著她,“安苒,不要這樣,把它還給我。”
喬安苒緊緊攥著十字架,說:“就算上帝接受你的懺悔,我也不接受,林見深坎坷的命運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配被原諒,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她是他的上帝,她可以隨意審判他,可他不接受如此殘酷的判決。
“不會替他原諒?你是以什麼立場說的這句話?”
他像只奄奄一息卻仍在捍衛自己領地的雄獅,微瞇著眼看她。
“你為了他一再地指責我,當初他沒走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現在他回來了,你還是這樣。你究竟更喜歡他,還是更喜歡我?”
“他當年要是不走,我根本不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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