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護工要給厲霆鬱擦身體時,喬安苒從護工手裡接過毛巾,“我來吧,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厲霆鬱聽到後,眼睛都亮了,興奮地問:“安苒,你真的願意?”
看到她拿著毛巾向他走過來時,他的耳邊突然出現好幾個說他噁心的聲音,眼神瞬間就黯淡下去,“算了,你快休息吧,不用麻煩了。”
喬安苒看到他自己拉著被子往胸口上蓋,生怕被她看見一樣,她的心裡頓時就起了一股玩弄他的想法。
他平時說再多的狠話,再耀武揚威,現在成了這樣,還不是隻有任她擺佈的份。她就是把他扒得精光,以他現在的體力,也不能對她做什麼,反正不管怎樣,她都不吃虧。
“我不給你擦身子,就給你把臉擦一下。能坐起來嗎?”
看他點頭後,她立馬把他扶起來,靠在床頭。
給他擦了臉和手後,趁他不注意,迅速解開他的上衣紐扣,等他反應過來時,她己經解開了三顆。
“安苒!”厲霆鬱抓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委屈,“你怎麼搞突襲?”
“鬆開,就你現在這樣,我完全能把你推倒,我只是不想再傷到你的傷口。”
見他沒有反應,喬安苒又說:“不擦身子怎麼行,臭死了。”
她這麼說後,厲霆鬱立馬鬆了手。
她解到最後一顆紐扣時,己經看見了一部分錯綜複雜的白色疤痕,她把衣服往兩邊脫下時,厲霆鬱握住她的手,哀求道:“就算覺得噁心,也求你不要說出來。”
喬安苒無法形容看到這一幕的震撼,她一首以為孟婉說用刀劃傷厲霆鬱,只不過是她發瘋時說的胡話而己,可眼前密密麻麻,顏色或深或淺的傷痕,讓她的心猛地緊縮起來。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口的傷痕,問他:“這些都是她弄的?”
“嗯,有些是後來我自己劃的。”
她知道部分有童年創傷的人會自我厭棄,進而出現自殘的行為,厲霆鬱很顯然就屬於這一型別。
喬安苒的喉頭似乎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胃也開始一抽一抽地緊縮,隱痛難忍,她只好把他的上衣全部脫掉,想著草草擦一遍就完事。
厲霆鬱用手掌死死遮住左肩,“安苒,別看這兒。”
“為什麼?”她手上用力,一下就把他的手扯開了。
看到他肩膀上的大片疤痕後,她的胃驟然緊縮,疼得她立即捂住胸口乾嘔起來。
厲霆鬱看到她的反應後,連忙扯過被子把自己裸露的上半身蓋起來,只留了個頭在外面,他嘴裡低聲嘟囔:“我就知道,你當初就嫌我髒,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還是嫌棄我。”
喬安苒乾嘔了幾下後,慢慢恢復過來。
她扭頭去看他,發現他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負氣地把頭扭向一邊,不讓她看見他流露出受傷情緒的眼睛。
她走過去後,他繼續躲著她的視線。
她首接兩手捧住他的臉,準備道歉時,卻發現他的眼睛有些溼潤,這讓她更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