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大禮堂側門。
百度的李延鴻正準備在一群主辦方領導的簇擁下前往貴賓餐廳。
他的貼身秘書從遠處快步走回來，附在耳邊低聲彙報。
「李總，那個叫林歡的財大學生，一齣門就被一幫地方老闆和投資機構圍住了。」
秘書瞥了一眼李延鴻的臉色，斟酌著措辭說道，「我看那小子態度挺冷淡的，直接找藉口走人了。這架勢……我就沒過去找他。」
李延鴻眉頭微微一挑，隨意擺了擺手，「沒事，年輕人做出點成績都這樣，正常。中午我還要跟市裡幾位領導吃飯應酬，走不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等下午應酬完了，抽個空，我親自去他公司看一眼。」
秘書微微一愣，心裡直犯嘀咕。
以百度如今在納斯達克幾百億美金的市值……
李總這個掌門人，去金陵任何一家大企業，那都是對方一把手帶著全員提前列隊拉橫幅迎接的規格。
現在，他居然要屈尊降貴，親自跑去一個大一學生的創業公司看一看？
這在秘書看來，簡直是給了林歡天大的面子。
但這正是李延鴻的行事邏輯。
在他眼裡，自己肯親自去一趟那種小公司，就是給足了林歡臉面。
李延鴻是個極其現實。極其理智的頂尖資本家。
他承認林歡是個難得的天才。
能搞出讓阿里技術部吃癟的SaaS架構，這絕不是普通大學生做得到的。
但，那又如何？
在千億市值的網際網路巨頭眼裡，資本，才是代表一切的終極法則。
你一個程式設計師，技術再牛，程式碼寫得再漂亮，說到底也就是個停留在技術層面的「高階牛馬」。
再有才華的戲子，也得資本給你搭臺子。
臺子不夠大，你連登臺唱戲的資格都沒有。
更何況，李延鴻看得很透：林歡之前能寫出那個外掛，不代表他現在真能解決阿里雲千臺伺服器併發排程的世界級難題。
今天這場千人大會，林歡當眾給馬傑克難堪，丟擲那麼狂妄的論調。
在李延鴻看來，八成是這年輕人在搞「事件營銷」。
故意在行業大佬面前砸場子，引爆全網關注，給自己那家不知名的小公司攢名氣。抬身價，好去資本市場融更多的錢。
這套把戲，矽谷玩了十幾年，他見得太多了。
所以他對林歡，僅僅只是有那麼一點「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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