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眼睫微動。
刀己經兩面起了。
一面砍靖王府的名號。
一面砍侯府的安穩。
蕭硯道：“他們怕我們今晚就去。”
“怕。”閔照道，“所以才會把裴晏先圍起來。人還在宅子裡，沒轉運。我繞到後牆，聽見裡面有壓著的咳聲，不像假病。”
沈令儀想了想。
“不能硬闖。”
閔照皺眉：“那怎麼辦？再拖一夜，人可能就‘病死’了。”
沈令儀看向城西方向。
“用他們自己的結案帖。”
蕭硯一怔。
沈令儀道：“裴衡今午警告我們別去燈市口。越是這樣，越說明裴晏還沒被滅口，只是被看住。我們若以‘配合結案、核對舊檔名目’上門，他不好當街攔死。”
閔照哼道：“你倒會借坡下驢。”
“不是下驢。”沈令儀道，“是逼他們把裴晏從‘病重謝客’變成‘尚能答話’。只要他開一次口，十月初九夜就不只是我們手裡的半頁紙。”
夜入燈市口時，巷子比閔照說的更安靜。
糖擔沒了。
便衣還在，裝成閒逛的小販，目光卻一次次掃過裴宅後門。
沈令儀下車，對門環叩了三下。
聲音不重，卻清楚。
門內半晌無聲。
她又叩，並明聲道：
“兵部舊檔房裴主事可在？沈令儀、靖王世子，奉結案核對舊檔名目，有事相詢。”
“奉結案”三個字一齣，巷口便衣的腳步明顯亂了一拍。
他們沒想到她敢拿這個當名目。
後門縫裡，終於有人啞聲問：
“奉了哪家的文書？”
沈令儀把刑部偏廳那張己撕開又拼好的素帖邊角一亮——上面“舊案可願結”五字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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