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南藥……”
“知道。”沈令儀道，“我們來了。”
話音未落，暗道另一頭忽然有風。
閔照低喝：“有人！”
一個帽簷壓得很低的灰衣人從側口閃出，左手戴黑套，小指處空著。他手裡一把短刃，首取裴晏喉口。
蕭硯橫臂格擋，短刃擦過他肩上傷處，血珠濺上木壁。
閔照刀鞘砸向對方膝彎，灰衣人卻像早有準備，借力後掠，反手丟擲一枚悶煙丸。
煙起得急。
廢庫裡本就無窗，瞬間白茫茫一片。
沈令儀護住裴晏，把衣袖死死捂在他口鼻上。
蕭硯沒有追煙，而是循聲抓向夾牆木楔。木楔一鬆，上頭一隻小匣落下，灰衣人腳步明顯亂了一息。
就是這一息。
閔照撲上去，刀鞘橫掃，掃中對方手腕。短刃落地，黑套也扯開半寸。
果然無小指。
缺指內侍沒有戀戰，撞開側門便逃。閔照要追，被蕭硯喝住。
“先護人！”
煙散得慢。
裴晏咳得撕心裂肺，卻死死抓住沈令儀的手腕。
“夾牆……第三格……”
梁福己經爬到木架邊，按著記憶去摸。他摸到第三格底板，用力一掀。
底板下，沒有銅牌。
有一本極薄的冊子。
冊皮發黑，角上燙著極小的“驗”字。
沈令儀翻開第一頁，字跡工整，卻冷。
嘉寧七年十月初九夜，借牌入西華門，取兵部底檔房夜檔。
十月初十卯正，還牌出南藥門。
驗還：馮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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