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他吞！”蕭硯低喝。
閔照刀鞘砸腕，煙丸落地。黑套扯開，小指仍在，布條綁痕新鮮——又是假缺指。
不是鄒勉。
假缺指懷裡卻掉出一枚牙牌，牌上刻著“鄒”字小印。
沈令儀拾起牙牌，冷道：“鄒勉把身份給了你。你把頁藏哪了？”
假缺指一聲不吭，眼珠一翻，竟要咬舌。
蕭硯扣住他牙關，閔照拿布塞口，三下五除二捆結實。
“人留下。”沈令儀道，“搜身。”
靴筒內側拆出一枚燒黑的薄銅值籤。
籤邊被火燎得發烏，背面陰刻卻還在。最上一行是：換令出內廷，付兵部。再往下，兩行小字刻得極細：
押記：鄒勉。
驗還：馮喜。
沈令儀指尖發冷，隨即又穩下來。
“押記全名有了。”她道，“馮喜驗還，鄒勉押記。一個死，一個若還活著，就逃不掉。半日之約，成了。”
裴衡趕到時，看見牙牌與銅籤，額頭冷汗首淌。
“這……這能呈堂？”
“能。”沈令儀道，“今日會核空十月，此刻補全押記。刑部若還寫兩個死人結案，就是知情不錄。”
她抬頭看向壽安宮方向。
日影己經偏了。
半日將盡。
可押記缺名不再殘缺。
鄒勉二字，被從刮痕與火裡摳了出來。
回壽安宮覆命時，太后正在看那枚燒黑的銅籤。
殿中極靜。
秦嬤嬤把假缺指押在殿角，黑套扔在地上，像一張扯破的人皮。
太后道：“鄒勉全宮未尋見。”
沈令儀心沉了一下，隨即道：“尋不見人，尋得見名。名在，路就在。假缺指懷中有鄒印牙牌，說明鄒勉仍在暗中排程。請太后封鄒勉名下一切鑰匣、茶房、夾道值更牌，斷他轉遞之路。”
太后看著她：“你今日所得，己夠把結案帖撕開一道口。哀家準你把‘押記鄒勉、驗還馮喜、值冊抽頁、假缺指頂殼’寫入會核附檔。可兵令二字，仍不許上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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