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正檔改寫稿送御前前，必經外值廊。有人要看，壽安宮會寫至何處。老奴回去，是等稿。”
“等到之後呢？”
“若只寫皇后、馮喜、梁成，放行。若寫郝義，暫扣。若寫高義……”他看著沈令儀，“焚去。”
殿中一片死寂。
高義自己承認：外值廊會截正檔改寫稿。
太后臉色冷得可怕。
“你要焚燬壽安宮送御前的正檔？”
高義跪下。
“老奴不敢毀太后懿意。老奴只會奉舊規，呈請御覽前複核。”
“複核之後，捲紙便不見了？”沈令儀道。
高義不答。
何郎中已經把這段寫下，手穩得出奇。
太后終於下令：
“高義，暫押壽安宮。外值廊今日起由壽安宮與禁軍共看，正檔改寫稿由哀家親封，不經外廊複核。”
這道令落下，便是循舊制斷了高義經手正檔的由頭。
高義抬頭，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懼。
太后看著他：“你們用舊制遮了十年。今日，哀家也循舊制止你。”
沈令儀垂眼。
這一句，比任何怒罵都有用。
高義被押下去時，太子忽然問：“皇祖母，正檔若不經外值廊，父皇會問。”
太后道：“讓他問哀家。”
太子沉默。
太后看向沈令儀：“今日問到這裡。昭明、靖王、沈營三處可並；高義守門、舊匣未毀、正檔擬被截，入卷。”
沈令儀行禮：“臣女領命。”
蕭硯卻問：“高義說父親當夜只見了名單一角。既未看全，為何仍有人急著攔他？”
太后看著他，許久才道：“因為他雖未看全，卻已經知道舊園裡還有後證。有人不許他再查下去。”
“是誰不許？”
“高義今日不會說。哀家也不會替他說。”太后道，“但舊園外當夜有禁軍換防記錄。去查換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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