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覺得我只顧靖王府。”蕭硯道。
“我從未這樣想。”
“我知。”蕭硯看著前方宮牆，“可我仍該說。”
沈令儀轉頭。
夜色裡，他臉上的疲憊很深，眼底卻清明。
“今日父親那道門入檔，我心裡一時只看見靖王府。可你父親也在那五目裡。沈營門外人草圖，不會比我父親那道門輕。”
沈令儀輕聲道：“那張草圖未必畫我父親。”
“你怕是他。”
她沒有否認。
沈營門外人草圖。
這六個字在目錄上只有一行，卻像一隻從舊夜伸出的手。它可能指向父親被帶走那夜，也可能指向沈家軍內部那名叛者。沈懷遠醒來只說“沈營有鬼”，便已把一切推到沈令儀最不敢輕動的地方。
查靖王，痛在蕭硯。
查沈營，痛在沈家。
而太后方才說得清楚，明白是一事，做到又是一事。
沈令儀道：“所以先查令芯。”
蕭硯點頭：“我隨你。”
她本想說“不必”，話到唇邊，又換成：“明日三司堂上，你若難受，就看我。”
蕭硯怔了一息。
沈令儀也覺這話過近，偏又不想收回。
她只道：“我會把話拉回案卷。”
蕭硯眼底有極淺的暖意。
“好。”
回到侯府時，陸氏還未睡。
沈令儀一入二門，便看見母親院中透著燈。廊下小丫鬟打著盹，手中還抱著半舊披風。
陸氏坐在屏風後，面前放著一盞溫過的藥茶。
“宮裡來人說，你今晚會遲歸。”陸氏道。
沈令儀把手爐放在案上，才覺肩頸一陣酸。
“母親怎不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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