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也不想聽。”
太子側目。
她神色很淡，像只是提醒他別碰案卷之外的話。
太子道：“陳讓守了十年目錄。他不無辜。”
“他是不無辜。”沈令儀道，“可眼下他還有用。冤死的人太多，不能再讓一個活口隨意折在路上，再由旁人替他說完沒說完的話。”
太子眼底笑意收了些。
“你怕孤動他？”
沈令儀抬眸：“臣女怕任何一方動他。”
太子輕輕敲了敲桌沿。
“你連孤也防。”
“殿下若不想被防，便不要站在案卷後面。”沈令儀道。
堂外風過，捲起一角紙頁。
蕭硯走近，伸手按住那頁紙。
太子看見他的動作，唇邊露出一點意味不明的笑。
“靖王世子如今很聽沈姑娘的話。”
蕭硯道：“她說得對，臣便聽。”
太子道：“若她說錯？”
“那臣同她一起改。”
沈令儀指尖微蜷。
太子看了他們片刻，沒有再接。
他轉身走回屏風旁，聲音低得只有近處幾人聽見：“真好。有人能同錯，也是福氣。”
沈令儀沒有回頭。
她知道太子這句話裡藏著昭明皇后的影子。
可堂上不是心事落腳之處。
很快，三司復坐。
明檔第一版寫成，送壽安宮。
太后看完，指尖停在“請調十月同夜令芯節錄內附青籤”一行。
秦嬤嬤低聲道：“這行遞上去，御前必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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