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人隔在黑暗裡。
太子聲音幾乎從牙縫裡出來：“不該看見誰？”
顧庭山搖頭：“我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敢說？”
顧庭山抬頭：“殿下，我若知，早寫在信裡。那一夜我只管南廊與車。西暖閣離我很遠。”
太子仍盯著他。
沈令儀道：“殿下，許槐與顧庭山供詞可互證：燈油改送、舊人叩門不啟、南廊接人、缺指內侍傳話。西暖閣見何人，尚需昭明燈芯半句抄。”
太子慢慢轉頭。
“你又要把孤攔回案卷。”
“殿下若此刻逼顧庭山說出他不知的話，只會給旁人留下口實。”沈令儀道，“我們已經夠近，不必添假證。”
太子閉了閉眼。
片刻後，他道：“調昭明燈芯半句抄。”
秦嬤嬤道：“壽安宮已請示太后娘娘。娘娘回話，準調副錄，但今日先結顧庭山供。”
太子沉默。
他也明白，太后這是不許東宮把三司堂拖向昭明私案。
今日要落鳳儀宮。
刑部尚書取出前數章累積的鳳儀宮明罪。
假中宮印。
假壽安宮懿門。
鳳儀宮舊令。
地宮取陸氏血。
舊井房遮掩。
靖王南廊接走，鳳儀宮令牌在前。
昭明西暖閣燈油改送，馮全與缺指內侍涉入。
顧庭山供詞一入，鳳儀宮舊令再不能只被寫作“宮人擅用”。
那枚令牌至少壓過南廊門禁，遮掩靖王末夜與昭明燈滅。
三司擬奏，寫得極慢。
每一句都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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