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到玄扣舊抄那一頁：“玄色龍鱗紋玉扣，尚不能定主。”
“是。”
“若朕命你定呢？”
“臣女會請御前先取玉扣舊制、內造簿、佩用登記，再作比對。”
皇帝看著她：“你把朕也當成案中的一處門。”
“御前所藏，皆可入驗。”
皇帝笑意淡去，卻沒有發怒。
他把總稿合上，轉向何郎中：“正卷准入。副卷由三司、壽安宮、東宮各留一份，沈營舊眷另冊由刑部核救。不許私提顧庭山，不許擅開玄扣來源。”
何郎中躬身：“臣領旨。”
走出御書房，沈令儀對何郎中道：“舊眷另冊要立雙份，一份在刑部，一份存壽安宮。每核一戶，三方同錄。”
何郎中點頭：“我也有此意。”
蕭硯在外殿迎上來。
“御前說了什麼？”
沈令儀把旨意內容告訴他。
蕭硯聽完，道：“副卷沒有收走。”
“沒有。”
“那便是給了路。”
“也給了看守路的人。”
晚間，第一戶舊眷的核查結果送到侯府。
黑石外棚名下的沈營舊部家眷，有兩戶已經改籍入城西；營田司佃戶中，有一戶姓沈，戶主卻從未在沈營舊冊出現；慈恩觀雜役名下，有一名老婦登記為江陵人，入觀年份與顧庭山信中名冊相合。
這些人未必就是三十七戶。
但至少有一條路仍然通著。
沈令儀把名單交給陸氏。
陸氏看了很久，低聲道：“你父親當年送不出去的人，還留著。”
“我會先核他們是不是舊眷。”
“別急著把他們帶回府。先問他們自己的意思。”
沈令儀把名單摺好：“母親說得對。”
侯府內室，沈懷遠今日醒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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