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目的，你們也已經猜到了。”
“讓皇上因舊案退位。”
太子指節輕輕一動。
他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沈令儀繼續道：“殿下把死信遞到侯府，不只是為了查父親。你要借我們撕開鳳儀宮、兵令、沈營與御前值房，最後把這些證據送上朝堂，逼皇上讓出權力。”
太子低聲道：“若父皇不退，誰來替那些人負責？”
“朝廷負責，三司問責，儲位也必須受約束。”
“你想讓一個殺局自己長出規矩？”
“我想讓殿下明白，查出皇上的責任，並不意味著殿下可以拿它換登位。”
蕭硯道：“靖王府不會替東宮籤儲位奏議。”
太子看向他：“那你們要什麼？”
“先把死信入副檔，把同夜舊案入正卷，把舊眷逐戶核回。”沈令儀道，“皇上是否退位，由朝議定；太子是否承接儲位，也由朝議定。”
太子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很淡。
“你們查了這麼久，竟還相信朝議。”
“至少比相信一封死信強。”
太子的笑意消失。
他拿起死信，看了一眼信末的“鄭七”。
“這個號不是孤取的。舊路上早有，只是孤知道它能把你們引到第七路。”
“殿下不能把所有線索都說成自己安排。”
“孤也沒打算。”
太子把信放回案上：“有些路是孤借來的，有些路是昭明留下的，有些路是你們自己走出來的。孤只是比你們早一步看見它們能連在一起。”
沈令儀看著他：“這句話入不入檔？”
“隨你。”
“會入附記。”
太子閉了閉眼。
“那便入。”
沈令儀把副檔推到何郎中面前的動作已經完成不了，何郎中不在東宮。她便自己取出一張記錄紙，寫下三項：太子承認安排死信；太子知曉七為引路記號；太子承認借沈令儀與蕭硯推動舊案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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