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東宮偏殿見他們。
案上沒有新的信，也沒有新的人。
只有前案中已經出現過的東宮半證、太子妃舊紅繩的收存記錄、沈令儀帶來的冬至死信，以及三司剛封好的副檔。
沈令儀把死信放到太子面前。
“殿下還記得這封信嗎？”
太子垂眸看了片刻：“記得。”
“它送到侯府之前，殿下已經知道‘七’與白礫駝舊路有關。”
“是。”
“也知道有人在借昭明舊線，把沈懷遠、北境與宮中舊案牽在一起。”
“是。”
蕭硯道：“你在東宮半證裡只說自己放出過部分訊息，沒有說死信。”
太子看著他：“當時你們問的是馮喜舊值與昭明時序，不是死信。”
“你避開了。”
“孤在觀望。”
沈令儀道：“觀望什麼？”
“觀望你們會把線查到哪裡。”
殿內安靜下來。
沈令儀沒有拿出新的證物，只把前案已寫過的幾項擺在他面前：小駝說信不是第七路，七是引路記號；舊甲片來自活人身上；東宮早已放出昭明舊線；太子私箋曾試探沈懷遠是否知道西暖閣燈滅前一刻。
“這些不是今日才出現的。”她道，“它們一直在案卷裡。只是先前我們沒有把它們放在一起。”
太子看著那些紙頁，慢慢道：“現在放在一起，便能指向孤？”
“能指向殿下知道方向，也能指向殿下有意讓我們繼續查。還差最後一件：死信是不是殿下安排的。”
太子沒有再繞。
“是。”
蕭硯眼底驟冷。
沈令儀卻沒有動，只問：“信是誰寫的？”
“不是孤親筆。”
“臣女問的是，誰奉殿下的意思寫出這封信？”
太子道：“舊路上的人。孤只給了死訊、舊甲與鄭七這個交接號，叫他們把東西送到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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