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營軍需。”主將答。
“看著像西邊的米。”
蕭硯轉頭：“你認得？”
那騎手意識到失言，立刻閉口。
蕭硯沒有追問，只讓人將這句話記進交接旁冊。
草料驗到一半，西口驛站方向忽然傳來馬鳴。
被封存的驛站裡有人敲門，守門兵趕去檢視，回來時帶著一張撕下來的驛籤。驛籤只剩半頁，寫著昨夜有一匹無冊馬從後門出去，落款處沒有名字，只有一道火痕。
主將接過驛籤，臉色發沉：“封門之後還有人出去？”
“馬從後坡翻出去的，守門兵只聽見響動，沒有看見人。”
蕭硯看了一眼肅王府的馬隊。
那三十餘騎都在坡下，馬蹄印清清楚楚，少了一匹也能一眼看出。離開的馬不屬於他們，鞍具卻與驛站那四副無冊鞍具相同。
“把後坡的腳印拓下來。”蕭硯道，“驛站裡所有舊鞍拆開，查鞍腹內側的夾層。”
主將應聲離開。
肅王府屬官這時才開口：“世子懷疑王府的人？”
“我查的是驛站。”
“可王府馬隊就在此處。”
“所以你們也該留下來，看清北營查出了什麼。”
屬官與他對視片刻，竟沒有再爭。
中午前，驛站後坡的腳印已經拓完。那匹無冊馬一路向北，到了第三座山崗後便失去痕跡。馬背上有人，卻只帶了一隻空鞍袋，袋口夾著一枚新削木片，木片上沒有半個字。
這與廢窯裡留下的空牌一模一樣。
主將把木片放到案上：“他們拿走了舊牌，留下空牌。難道是故意叫我們查？”
蕭硯沒有立刻回應。他用指腹摸過木片邊緣，摸到一層細小的粉末。
“粉末很細。”
親兵湊近聞了聞：“像馬料裡的乾草灰。”
“帶去軍需棚，比對草料。”
片刻後，軍需官從一堆新草料裡挑出一小撮顏色相近的灰。它來自西口驛站昨夜剛換的草墊，裡面混著很細的白砂。
蕭硯讓人取來西坡廢窯旁的土樣。兩者放在一處，白砂的顆粒大小相近。
“空牌從驛站出來，繞過廢窯，再落到磨坊。”主將道，“舊牌只負責開路，糧袋才是要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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