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日，我讓國公府跪着還債》第10章 界樁之外(1)

天色剛亮，北營的黃匣便送到了。

傳旨內侍一路換馬，衣襬上沾著夜露。他站在營門外宣讀旨意，聲音不高，卻讓附近幾名舊騎都聽得清楚。

肅王府護糧騎不得入北營，草料按市價驗收，馬匹原數退回。西口驛站封存七日，七日內查清無冊驛馬、缺頁和軍糧轉運。

最後一句落下，傳旨內侍將黃匣合上，雙手遞到蕭硯面前。

“陛下另有口諭。”

蕭硯接過黃匣：“請說。”

“肅王府的人若守在界樁外，不必驅趕。若有越界者，先扣馬，再報京。”

“臣領旨。”

內侍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陛下還問，北營糧棚昨夜可有異動？”

“有。”

“要寫入回報麼？”

“照實寫。”蕭硯道，“昨夜有人動過廢窯的潮糧，四騎向北離開，未追出界樁。”

內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讓人把隨行的換馬文書交給兵卒。

蕭硯拆開黃匣中的副詔，先看的是草料收購數目。五百擔草料，按北營近三日市價折銀，收貨時由戶部、西北轉運司和北營三方簽押。馬匹一百，原數退回，連同馬冊一併封還。

主將站在旁邊，越看越覺麻煩：“肅王府送來的東西，收下還要付銀，馬也退回去。王府的人只怕會覺得朝廷把好意踩在地上。”

“好意若真只為邊軍，拿銀子換便足夠。”

“若他們不肯收銀呢？”

“那就把草料退回去。”

蕭硯將副詔摺好，走向界樁。

肅王府的三十餘騎仍在坡下。昨夜守了一夜，馬匹已經換過草，領頭那名屬官披著深青斗篷，遠遠看見蕭硯，便下馬走來。

“世子收到了朝廷的旨意？”

“收到了。”

“那便好。”屬官朝北營方向拱手，“王爺聽聞邊關缺糧，願盡一份舊日情分。馬匹與草料送到這裡，原本也沒打算向朝廷討銀。”

“情分歸情分，軍需歸軍需。”

屬官抬眼：“世子連王爺的馬也不肯留？”

“北營的軍馬有兵部軍牌，入冊便要按軍制走。王府的馬回王府，草料按價收，事情乾淨。”

屬官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世子從前可沒有這樣說話。”

“從前我守的是靖王府的門。”蕭硯望著界樁外的馬隊，“如今我守的是朝廷的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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