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塊替換兵牌被送進三司後，內侍省連夜調來舊牌登記。
登記冊封皮發脆，紙頁邊緣留著火燎過的黑痕。陳讓親自翻到嘉寧九年冬，指給沈令儀看。
“十二面西廊行牌，兩面遺失。”
“一面由馮喜籤領。”
“另一面呢？”
陳讓的手指停在空白處：“登記上只寫了‘隨舊案轉押’，沒有領牌人。”
何郎中道：“誰負責補記？”
“當年內廷掌牌太監。”
“人還在嗎？”
“已經病故。”
沈令儀沒有追問死者，只取出北營替換兵牌，與登記冊上的拓樣比對。
牌背的缺口並非西廊行牌原有樣式。有人在月牙中段重新削出缺口，再以黑漆填平邊緣。
“這批牌子照著舊牌仿製。”蕭硯道。
“仿牌的人看過原牌。”沈令儀道，“他還知道舊牌登記裡有一面無領人。”
陳讓忽然從冊頁夾層取出一張窄紙。
窄紙上寫著八個字：
西廊舊牌，隨靖王折轉。
蕭硯的神色驟然變了。
“靖王折？”
陳讓低聲道：“這張紙未列入內侍省原檔。它夾在登記冊裡多年，筆跡與當年西廊值房的抄手相同。”
沈令儀問：“靖王的哪一封摺子？”
沒有人回答。
蕭硯看向窗外，許久才道：“父王最後入宮前，曾送過一封急折。”
那封摺子在舊案裡只剩空封，封口帶著御前火漆，正文和副本全都失蹤。
沈令儀將窄紙收進證袋：“先查摺子去向，再查牌。”
三司調來嘉寧九年所有御前收文記錄。
記錄中，靖王急折確於冬月初九入宮，接收人一欄卻寫成“西廊值房代收”，隨後轉入御前。
同日，馮喜籤領一面西廊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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