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日，我讓國公府跪着還債》第62章 最後一折(1)

西廊舊值房只有一間窄室。

室內沒有桌椅，牆上留著十二個牌鉤，十個空著，兩個鉤上各有一道新擦痕。

蕭硯用鑰匙開啟牆下暗櫃，裡面沒有奏摺，只有一隻封口脫落的舊匣。

匣內鋪著一層灰紙。紙上壓著半枚銅釦，扣面刻著靖王府舊紋，邊緣有水泡後的捲曲。

“父王的東西。”蕭硯低聲道。

沈令儀沒有碰銅釦：“先看灰紙。”

灰紙背面有一排被撕掉的裝訂孔。孔距與三司儲存的靖王府舊折副本一致。

“有人把摺子拆開，留下匣和銅釦。”

蕭硯指向櫃底：“還有夾層。”

夾層內藏著一卷薄絹。薄絹沒有火漆，只用舊青繩繞了兩圈。

絹上是靖王親筆，字跡比他平日奏摺更急。

開頭只有一句：

糧印更換，非為便押。

蕭硯的手指停在絹面上。

繼續讀下去，靖王寫明嘉寧七年後，護糧權被周押秦印取代。表面理由是外姓王不宜久掌邊糧，實情卻是有人借換印之機，改了北境糧路，將一批軍糧送入秦家新倉。

靖王懷疑，沈家舊部也有人參與其中。

“父王懷疑沈營。”蕭硯聲音發澀。

“他懷疑的是有人借沈營舊法做事。”沈令儀道，“絹上沒有把沈懷遠列為主謀。”

再往下，是一段關於舊功臣的判斷。

靖王承認，沈家、靖王府和邊軍舊部握有太多兵糧與人望。若新朝只靠赦令收權，遲早會再生爭鬥。他曾打算主動交出一部分護糧權，以換取舊部安置和軍籍複核。

可在他準備入宮遞折之前，兵令被人提前換走。

絹末寫著：

若我入宮後遲遲不歸，先查西廊代收。救援若至，勿走正門，正門有人等。

蕭硯閉上眼。

他一直以為父王死前只是在求證清白。如今才知道，父王也曾盤算過如何收束靖王府的權勢，如何讓沈家舊部交出一部分東西。

這份絹書讓靖王不再只是被推入死局的人，也成了試圖在權力之間求一條窄路的人。

沈令儀道：“你還要把它交給三司嗎？”

“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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