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只在西暖閣見他們。
他坐在屏風後，身形比退位前更瘦，聲音卻仍清楚。
“你們拿著朕的舊印來，是想問嘉寧九年？”
沈令儀將溼信放在案上：“想問西廊代收，以及靖王急折為何留中。”
屏風後靜了很久。
“那封摺子，朕看過。”
蕭硯抬頭。
太上皇道：“靖王寫了三件事。第一，護糧權更換過急，邊軍會亂；第二，沈家舊部握有過多人馬，需慢慢拆分；第三，若朝廷只拿一方問罪，舊案會反覆。”
“你為何留中？”蕭硯問。
“因為朕當時要先保朝局。”
“保誰的朝局？”
太上皇沒有回答。
沈令儀看著屏風影子：“西廊值房代收後，馮喜籤走一面行牌。另一面沒有領人。陛下知道那面牌去了哪裡嗎？”
“知道一半。”
“哪一半？”
“它曾在西廊，用來傳遞御前口諭。後來被人借出，借出之後便沒再回來。”
“借給誰？”
太上皇的手指輕敲桌面。
“當年負責清理靖王舊部的人。”
“名字。”
“不能給。”
蕭硯聲音發緊：“父王因那封摺子死了。”
“朕知道。”
“你也知道有人借你的名義改了兵令。”
太上皇抬起眼，隔著屏風看向他：“朕知道有人借朕的名義做事，卻沒能在當夜找出那個人。”
“所以你讓昭明閉口，讓沈懷遠失蹤，讓陸家背糧案？”沈令儀問。
閣內溫度彷彿驟降。
太上皇沉聲道：“這些事沒有一件由朕親口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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