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日,我讓國公府跪着還債》第20章 肅王再動(2)

作者:珞斯·12天前

沈令儀沒有把他押入刑獄司,只讓他在三方見證下交出車牌。車牌背面刻著西北第二糧臺的舊號,和肅王佔據的糧臺正好相同。

魏槐忽然改口:“我想起來了,給錢的人說,若有人問,就說這是靖王府的舊賬。”

“你為何現在才想起來?”

“因為我以為朝廷只會抓一個人。”

沈令儀讓他把前後兩次口供分開存檔。人會在害怕時改口,改口不必然是假話,也不必然是真話。

西北的軍報在黃昏傳回:肅王舊騎放了押運官,卻在門上貼出新的封條,封條上沒有王府印,只有一個“內”字。

內廷的字再次出現在糧臺。新帝看完軍報,第一次親口說:“這不是肅王一個人的局。”

沈令儀沒有接話。她把軍報、舊車牌和魏槐的兩份口供分別封好,只在封面寫下:肅王的第二封檄,究竟在向誰借勢,待查。

兵部擬定的護糧公文送到蕭硯手裡時,公文上的第一行便寫著“準靖王府舊部協同”。蕭硯看見後立即退回:“這不是陛下允許的內容。”

兵部郎中解釋說,西北熟悉糧道的人不多,若不借舊部名義,無法在三日內出發。

“那就改成願意復籍者自願報名。”蕭硯說,“護糧是差事,不是舊府的恩典。”

郎中擔心來不及,沈令儀卻把公文拿到三司:“來不及也不能把舊權力寫回去。若今日圖快,明日肅王只要拿這張公文,便能證明朝廷恢復了靖王府的徵召權。”

新帝看到退回的公文後,沒有責問兵部,只命重擬。改過的公文刪去王府二字,添上報名、驗籍、三方登記和按日結糧四項。

與此同時,魏槐的車牌被送往西北驗認。肅王舊騎回信說,車牌屬於一輛曾經運過空箱的車,但車伕在三年前就被調走,去向不明。

沈令儀問魏槐:“你願意去西北辨認嗎?”

魏槐臉色發白:“去了,我可能回不來。”

“不去,你的口供也只能停在待核。”

他看著桌上的車牌,最終說願意去,但要求三司保證他的妻女不因他作證而失去糧牌。沈令儀把要求寫入護送文書,不以口頭承諾代替。

肅王的軍報仍隔日送來,糧臺的另一把鑰匙仍未交回。新帝沒有立刻出兵,蕭硯也沒有調舊騎。制度的縫隙被看見之後,所有人都要決定,是否願意為堵住它承擔眼前的麻煩。

蕭硯把重擬的公文收進懷中,出發日期定在三日後。三日之內,西北的鑰匙、魏槐的家屬和舊車牌,都必須先找到交接人。

肅王的下一步沒有寫在檄文裡,正因此更不能用一場出兵替它回答。

出發前夜,魏槐的妻子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三司。她沒有哭鬧,只把一張空白的糧票放在案上:“若他去了西北,這兩個月的糧從哪裡領?”

沈令儀讓戶部官員當面發出臨時糧票,並寫明有效日期、領取地點和魏槐的作證身份。戶部官員擔心此舉會讓更多人仿效,沈令儀便要求每一張臨時糧票都附上案號,不得憑口頭領取。

魏槐站在門外聽完,主動把舊車牌交給三司:“我還知道一件事。那輛空車的車伕不是被調走,他是被人送進了肅王舊騎的營裡。”

“你為何現在才說?”

“因為我妻子來了,我才知道自己說不說,會讓她們過什麼日子。”

沈令儀把這句話記下,分作證詞和動機兩欄。蕭硯則將新公文交給魏槐,讓他在三方護送下出發。

西北兩座糧臺仍在肅王舊騎手裡,朝廷沒有拔刀,先把願意說話的人和他的家屬護住。可那把未交回的鑰匙,依舊像一根插在糧路上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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