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鍾斯年的嘶吼撕裂了整個客廳。
他撲向鐵欄杆,雙手從縫隙中拼命伸出去,像是這樣就能穿過螢幕,抓住奶奶的手。
“不要!求你們了!不要!”
他眼淚終於決堤而出,糊了滿臉。
最終,他跪在籠子裡,眼睜睜地看著螢幕上,奶奶的手垂了下來。
監護儀的長鳴聲透過音響傳出來,像一把刀,從鍾斯年的耳膜一路捅進心臟。
沈妤寧怔了一瞬。
她從未見過鍾斯年這副模樣。
他在她面前永遠是高傲的,此刻卻像一隻被踩碎了骨頭的小獸。
她心臟猛地收緊。
顧言橋滿意地笑了,將沈妤寧扯進懷裡,“還是你聰明。”
她低下頭,扯了扯嘴角,告訴自己應該開心。
一切都是為了言橋,這男人本就是一顆棋子,不值得心軟。
可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偏了過去。
鍾斯年癱坐在籠子裡,額頭抵著鐵欄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攥緊了拳,把視線硬生生拽回來,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言橋關掉了螢幕,重新靠回沙發上,姿態慵懶:“第一次機會,用掉了。”
“你這是殺人。”
鍾斯年的聲音顫抖,“你怎麼敢?”
顧言橋靠在沙發上,嗤笑出聲。
“殺人?”
他嗤笑一聲,“我為什麼要怕?我是北城首富的獨子,我舅舅在商務部,叔伯佔了半個政界。顧家三代就我一個男孩,生來就是萬千寵愛在一身......”
他站起身,走到籠子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鐘斯年。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能投個好胎。”
鍾斯年渾身都在抖。
他想起自己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六歲那年被奶奶領出來,兩個人擠在十平米的隔斷間裡,奶奶撿廢品供他讀書。
奶奶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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