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言橋動手。
這個念頭電光石火般劃過他腦海。
言橋出手,鍾斯年就不只是斷一隻手的事了。
她咬了咬牙,站了出來。
“一次又一次地戲耍言橋,不給點實質性的懲罰,他不會長記性。”
話音剛落,兩個保鏢按住鍾斯年的左臂。
“啊!”
劇痛從左小臂炸開,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條從皮肉裡穿過去。
鍾斯年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左手彎折著,每一根手指都在痙攣。
“反正有一隻手就夠用了,”
沈妤寧的聲音極冷,“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鍾斯年痛得幾乎暈厥,視線模糊成一片。
沈妤寧看著他,心臟掠過一絲異樣。
她告訴自己,是他不長記性。
是他一次次欺騙言橋。
她已經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是他的錯。
她在心裡把那句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是他活該。
被拖出客廳的瞬間,迎面走來一個人。
西裝筆挺,鬢角斑白,眉目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鍾斯年認得那張臉。
他在新聞裡見過無數次——顧家家主,顧岱川。
也是他的親生父親。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鍾斯年渾身是傷,滿臉淚痕,被兩個保鏢像拖麻袋一樣架著。
顧岱川看了他一眼,然後自然而然地掠過。
“言橋,”
他的聲音溫和,“今天心情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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