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實驗室裡,鍾斯年盯著面前剛剛完成的香氛,百思不得其解。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步驟,為什麼顧言橋一口咬定不對?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顧言橋砸碎第一支香氛時的表情。
他猛地睜開眼,突然全明白了。
或許從一開始,配方對不對就根本不重要。
顧言橋要的不是香氛,是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樣子。
是因為他跟沈妤寧有過那三年,不管那三年在沈妤寧眼裡算什麼,在顧言橋眼裡,都是紮在肉裡的一根刺。
又或許,顧言橋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鍾斯年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面前的操作檯。
想通了又如何?
他奶奶還在ICU裡插著管,孤兒院的孩子們還在寒風中無家可歸。
他沒有資格憤怒,沒有資格反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支香氛調到讓顧言橋挑不出毛病為止。
他甩了甩頭,把所有的雜念都壓下去,重新拿起滴管。
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認真。
每一個配比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每一個步驟都反覆確認了三遍。
整整兩個小時,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操作檯前,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左手吊在胸前的石膏硌得肋骨生疼,他渾然不覺。
終於,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看著面前淡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撥出一口氣。
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拖著瓶底,一步步走回客廳。
“我配好了。”
鍾斯年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言橋接過聞了聞,揚手,將整瓶香氛狠狠砸在他的眼睛上。
玻璃瓶碎裂的瞬間,鋒利的碎片劃過他的眉骨和眼瞼,香氛液體湧進眼睛裡,灼燒感像滾油潑上來。
鍾斯年慘叫一聲,本能地抬手去捂,吊著石膏的左臂撞上額頭,劇痛和燒灼感同時炸開。
“你是眼瞎了還是鼻子壞了?”
顧言橋的聲音森冷,“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我?”
鍾斯年拼命眨眼,眼淚被香氛刺激得止不住地流,視線模糊成一片。
。毒惡的飾掩不毫是上臉,他著視俯地下臨高居橋言顧見看,眼右開睜強勉他
”!你弄糊有沒我“
”。了夠“
。意怒著含滿,起響側一從音聲的寧妤沈
。拳了攥手的側在垂,去看頭偏年斯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