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微遭遇刺殺,腦部重傷,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顧岱川頓了頓,“怕聯姻生變,你藉著沖喜的名頭過去吧。”
沖喜。
和一個永遠也醒不過來的女人結婚,給兩個家族的生意沖喜。
鍾斯年低低地笑了一聲,“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把我奶奶送出國治療,派人保護,顧言橋不許插手。”
“第二,你出資重建晨星孤兒院,保證每一個孩子都能讀書,讀到大學。”
顧岱川看了他幾秒,點了頭:“可以。”
他轉身要走,腳步卻忽然頓住。
他想起,他什麼都沒替自己要。
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顧岱川心底掠過,像一根極細的針扎進心底。
他終究沒有回頭,邁步走出了地下室。
身後,鍾斯年緩緩滑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隔天,鍾斯年被帶出來時,聽見了顧言橋的聲音。
“這是誰?”
顧岱川的聲音傳來,“義子,替言橋和祝家聯姻的。”
鍾斯年餘光瞥見顧言橋滿臉喜色,“爸對我最好了。”
沈妤寧站在他身側,唇角微揚,帶著幾分寵溺地附和:“言橋值得最好的。”
所有人都在笑。
那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鍾斯年的嘴唇微微翕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的心像一片被燒過的荒原,寸草不生。
車隊駛出顧家大宅,一路向北。
後視鏡裡,顧家的大門越來越小,消失在視野盡頭。
車子駛向高速,槍聲乍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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