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赴流年空白頭》第18章 18(2)

槍聲在客廳裡炸開，沈妤寧的肩膀上綻開一朵血花。

她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面色煞白，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看著他，眼底沒有憤怒，恐懼，只有近乎貪婪的珍惜。

“祝明微在哪？”

鍾斯年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把她怎麼了？”

沈妤寧捂著肩膀，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慘淡地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是我乾的？”

“除了你，還有誰？”

沈妤寧看著他眼底的恨意，心臟像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地割。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最終只是苦笑了一聲，偏頭朝身後的走廊喊了一句：“出來吧。”

腳步聲響起。

祝明微從走廊盡頭走出來，完好無損，身上連一道傷痕都沒有。

她看見鍾斯年舉著槍對著沈妤寧的瞬間，眉頭皺了一下，但目光落在他臉上的那一刻，眼神柔和了下來。

“斯年。”

她輕聲叫他。

鍾斯年怔住了。

他扔下槍，幾步衝過去，一頭扎進祝明微懷裡。

沈妤寧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挖了出來。

她聲音很輕：“我接到訊息的時候，她已經在我家門口了。被人下了藥，昏迷不醒。我只是把她帶進來，叫了醫生。”

鍾斯年沒有回頭。

他扶著祝明微的手臂，兩個人轉身往外走。

從他進門到離開，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沈妤寧身上。

沈妤寧坐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血還在流，肩膀上的痛意一陣一陣地湧上來，卻比不上胸口那個空洞的萬分之一。

她捨不得閉眼，直到他的影子徹底消失在大門外，才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忽然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