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深夜,顧岱川坐在輪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
顧凌月站在窗前,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去看看。”
顧岱川終於開口。
顧凌月掐滅煙,拿起車鑰匙。
趕到沈家別墅時,客廳裡的血跡已經擦乾淨了。
看見他們進來,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走了,”
他啞聲說,“早就走了。”
顧岱川和顧凌月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沒跟你們打招呼?”
沈妤寧問完,自己先笑了,“也是,他憑什麼跟你們打招呼。”
顧岱川垂下眼,手指攥緊了輪椅扶手。
顧凌月站在門口,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個人沉默地坐在那裡,誰都沒有開口指責誰。
他們三個人,一個是拋棄他的父親,一個是袖手旁觀的姐姐,一個是打斷他手的女人,誰有資格說他半個不字?
顧凌月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她坐進車裡,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腦海裡全是他踹開沈家大門時的樣子。
他可以為祝明微舉槍,可以為了祝明微求到顧家頭上,可以為了祝明微發瘋......
可他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落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
活該。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都是活該。
回南城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祝明微忽然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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