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的臉色煞白,踉蹌著下了床,慌亂中扯掉了手肘上的點滴,一縷鮮血飆出來。她顧不上,胡亂拉開櫃子和抽屜就尋找各種道具,目光又落到玻璃茶几上的那把雪茄剪上——
不行。和普通的剪子不一樣,她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快速致命。
她衝到窗邊,費力地開啟那扇厚重的玻璃窗,一點點艱難地往外爬。
他的臥房在三樓,可層高很高,離地面的距離足足有尋常人家的五六樓。她不知道從這跳下去會不會首接致命,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機率最大的法子了。
不管他那天手腕上響起的到底是什麼警報,這次,都來不及!
她虛弱地、把半邊身子都掛到了窗外。
可就在這時,臥房門“砰”一聲被開啟。
“夏薇!”
他暴怒的喝聲讓她心膽俱裂。
她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可軟綿綿的手腳根本不聽使喚,越著急,就越翻不出去。
腰身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把她拽了回來!
“呀!”她發出一聲低弱的驚呼,拼命地踢打,“放開我。令緘行你放開我!”
他用沉重、精悍的身軀壓住她所有的掙扎,讓她動彈不得,“刺啦——”一聲就撕開她身上單薄的絲緞睡裙,三兩下就綁住了她的手腳。
他雙眼猩紅,語調陰沉得可怕:“夏薇,哪有一死了之那麼容易的事!”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她又哭又打。
軟綿綿的拳頭落在他肌肉緊實的胸膛上,他臉上就連神色都沒動一下,不痛不癢。
她衝他吼,“我還你妹妹一條命……我還她一條命還不行嗎!還了這條命,我們就兩清了!你不用永遠都鎖著我,我也不會一輩子都困在這裡!我不想看見你,我不想!”
她哭得肝腸寸斷,首到脫力。
“夏薇……”
他這才看著她,陰鷙地、沉沉地開口,“你知道我妹妹怎麼死的嗎,被狗鏈綁在樹上,三個男人,用刀,用石頭……你想這麼容易就一死了之?沒這麼便宜的事!”
他把她拖回那張黑絲綢大床上,動作粗暴地重新接上營養液。
“你給我好好活著,你的罪,永遠也贖不清。”
他出去了。
夏薇就像一條瀕死的魚,仰躺在那張黑絲綢大床上,手和腳都被反綁著,就連掙扎也無法掙扎。
她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忽然有一種巨大的恍惚感,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沒有任何意義,他永遠關著她、綁著她,不管她怎麼哭怎麼鬧,甚至求死……
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可她,真的不想活了。
在得知他妹妹的事後,她太清楚他們之間橫亙著的是怎樣一道深淵,一道永遠也填不平的人命,或許他真的會折磨凌虐她一輩子,今生今世,她都永無解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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