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又也許是令緘行一首都沒出現。
夏薇慢慢地情緒穩定了些,不再尋死覓活,也多多少少開始吃點東西。
謝醫生高興得又哭又笑,“薇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摟住夏薇的脖子,就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夏薇的心中酸楚,輕如羽毛地回抱了她一下:“雯雯,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對不起,我……還想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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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緘行再次出現,是在一個黃昏。
晚夏風裡的花香和潮意沾染在他的輕絲襯衫上,這個男人,穿什麼都好看,如果,性子不是那樣兇戾的話,當真完美得像從夢境走出。
現在也像。噩夢。
夏薇這次沒鬧。
陪著他安安靜靜地吃完一頓飯。
他好像不太喜歡在吃飯時折騰人,詭異地遵守著某種古老的教養和養生規矩,讓夏薇沒忍住在心裡吐槽了句,哈,你人還怪好的呢。
吃完飯。
他優雅地拿潔白的紙巾擦拭嘴角,拋下一句:“東廳,來。”
她默不作聲地跟上去,在他習慣性地坐上那張深黑色的沙發、拿起一疊檔案時,也習慣性馴順地跪到他腳邊,低垂下優美的脖頸和背脊,忍著疼,隨他怎麼撫弄和揉捏。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就好像所有的驚濤駭浪都沒發生過。
夏薇竭力讓自己看上去乖順些,或許他會相信,這是在她知道他妹妹的事後誠心悔罪,認了命地用他想要的方式完成贖罪。
一切的煎熬和痛楚,她都忍了下來。
漫長的夜終於過去。
天矇矇亮時,她渾身是傷地躺在他那張深黑色絲綢大床上,聲音低弱地問他:“我想……去墓園看看你妹妹,可以嗎?”
他系皮帶扣的動作止住了。
沉沉地盯著她,那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她瑟縮了一下,“不行……就算了。”
她把自己縮得很小很小,就像一隻受盡欺凌的小獸,絕瞭望,認了命,茫然無措。
一陣窸窸窣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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