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發抖,掙不脫,逃不掉,只從喉嚨深處擠出細碎的嗚咽。
西年多了,她躲了他西年多了……
那些辛苦、狼狽卻自由的日子,如一場鏡花水月,破碎了。
只有他的懷抱是那樣真實,灼熱的,滾燙的,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熔進去,不管她願不願意。
“令緘行,令緘行……”她哭著叫他的名字,“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他卻自顧自地撫摸著她的後腰,嗓音低啞而溫柔:“薇薇,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
“不,不……”她哆嗦著,哭得斷斷續續,“你、你到底要怎樣?就、就算我當年罪大惡極,也把一條命還給你了!你就當我死了,不行嗎?你就當我死了好不好……”
他撫摸著她後腰的手頓住了,隨後,又沿著那道舊鞭痕輕撫一圈,把她抱得更緊。
啞聲說:“你為我生下兩個孩子,差點丟了命……他們,在哪裡?”
她心神俱顫,如遭雷擊。
“不是,不是!”不顧一切地,她矢口否認,“那兩個孩子不是你的!”
她的人生,己經被毀掉了,她不想把兩個孩子也捲進來,和這個、這個惡魔……扯上什麼關係。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沈星河都告訴我了,薇薇,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沈星河……都,告訴他了?
驀然間,她想起前陣子入住沈家老宅時,沈星河確實對她說過,當年,在她假死的那個火葬場,他就曾經告訴過令緘行兩個孩子真正的父親是誰。
她問沈星河為什麼。
沈星河說,“薇薇,我不想讓他作賤你。哪怕那時候你己經假死脫身了,我也不想讓他覺得,你是個和誰都可以的女孩子……你明明,潔身自好的。”
她哭得發抖,明熙的笑顏,還有曦曦的那張小臉……閃過她的腦海。
他們……
不能有事。
“那兩個孩子都沒保住,”她咬著牙哭著說,突然就崩潰,發了瘋似的用手捶打著他,“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當初給我植入晶片,他們本來都不會、都不會……”
都不會吃那麼大的苦頭,在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住上好幾個月的!
原本,只是演戲,可她越哭越傷心,捶打他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你不配當他們的父親,令緘行,你還有臉問我他們在哪?你不是不想要他們的嗎,你不是一開始就叫我打掉的嗎?!他們永遠都不會來煩你了,你滿意了?是你自己不要他們的!嗚……”
她哭得就快要厥過去,想起自己和孩子們不能相認,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
且不說曦曦的長相,就算她能接受,可,相認之後,她又能給兩個孩子什麼?單親媽媽,私生子、私生女的名頭?跟著她東躲西藏、顛沛流離、擔驚受怕嗎?
還是說,在相認之後,依然讓他們寄居在沈家籬下?
如果,接受沈家的庇護是兩個孩子最好的選擇。
那還不如讓他們一輩子也不知道真相,就當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沈家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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