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哭,一邊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才驚魂稍定。
她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場盛大的噩夢中,明明己經逃了那麼多年,明明那麼多年都沒有被找到,怎麼忽然就,就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這時候,才隱隱約約地明白。
從之前在科技展覽館時,他恐怕就己經認準她了,後來那些什麼兒童機器人遊樂園,開園派對,通關券和騎大馬的承諾……
通通都只是他欲擒故縱的手段而己。
目的,就是把她從沈家的庇護中逼出來。
就連劇組的那個工作人員,恐怕也早己被他買通。
是故意引著她去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好讓他不引人注目地劫走她。
可如今,就算知道了這些,也晚了。
她又落入了他的禁錮中,這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才逃得掉。
她哭了一會兒,還是害怕,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把百葉窗輕輕拉開一道縫隙,朝外望去。
朦朦朧朧的月光如一層晦暗的紗,拂在紅磚小樓外的舊花園裡。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那個男人還伏在剛剛的地方沒有動,花影交錯下,他赤裸背脊上的肌肉線條起伏,手似乎深深地插在泥裡,如同某種恐怖古獸的雕塑。
薔薇花瓣零落而下,飄拂在他鼓脹的肌肉上。
夏薇不敢再看了,渾身虛脫般地滑坐到了窗下,靠著牆根,倦極,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
睡了沒多一會兒,又陡然驚醒,想起什麼似的衝到房間門後,反覆確認房門是不是真的己經鎖好,推過桌子、椅子抵住,這才退坐到床沿。
剛想上床,又縮了回來。
彎著身子鑽到了床底下,在黑暗中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不太安穩地睡了過去。
……
她是在一種很溫暖的光線中醒來的。
百葉窗被半拉開,深秋午時和煦的陽光灑進來,如羽毛般拂在肌膚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人挪到了床上,身下是柔軟厚實的褥墊,身上卻依然什麼也沒蓋,毫無遮掩,暴露在金色微瀾的陽光下。
令緘行,那個男人,就坐在她床的斜對面。
正一言不發,沉默地、專注地凝視著她。
她嚇得叫出聲,條件反射地向後縮去,背脊抵住床頭,緊緊地把自己蜷起。
“你、你怎麼進來的,出去!”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房間門半敞著,桌椅都被搬到了一邊,就好像她昨夜拼盡全力做的那些阻擋如過家家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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