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果然就三天兩頭地給令緘行打起了電話。
有時候是找夏薇，有時候是找令緘行本人。他好像一點都不怕這個令外界人人畏懼的男人，每次都小嘴叭叭叭地說個沒完，什麼他今天在沈家的後花園裡捉了好大好大的一條毛毛蟲啊，什麼他又騎著機甲跟著《深空戰甲》的劇組去了什麼巡迴宣傳啊，什麼他發現自己最近又長高高了啊……
令緘行總是揉著眉心想摔電話，有一次忍無可忍地問：“你小叔公他們都不教你點別的？”
“啊，什麼啊？”沈明熙茫然不解。
令緘行咬牙：“多國語言啟蒙、數學啟蒙、基礎搏擊步法、禮儀……”
前面幾項小傢伙學沒學他不知道，最後一項顯然是沒學，但凡學過一點，都不會這麼囉裡八嗦地和一個對頭家族的外人每天嘮上好幾個小時的嗑！
“這些都是什麼啊？”小傢伙挺懵，“好玩嗎？”
令緘行：……
不好玩，但至少，不吵。
他很想問問沈家，是怎麼能放任家族裡的小傢伙吵成這樣的？他們平時都不腦殼疼的嗎？
而且，小孩子這麼放養，長大以後怎麼能擔起家族的重任，沈家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大的？
抽象，太抽象了。
令緘行深吸一口氣，決心做一回好人，替沈家管管。
“我問你，”他開口，嗓音又沉又冷，“55555×66666再除以123454321是多少？”
“啊……？”電話那頭，沈明熙的聲音又懵了一瞬，“什……什麼？”
他該不會連問題都沒有聽明白吧？
令緘行氣得又冷笑，這個問題很難嗎，就連他這種小時候窮得住漏水的出租房的苦孩子，買的一本二手《少兒奧數基礎》裡就有。
雖然他是六七歲上才解出來。
但，他是自學！
以沈家這種門庭的精英教育，難道不該三西歲就能解嗎？
至少題目應該聽明白吧！
算了，他換了一道簡單的，“55555×66666可以拆解成什麼×11111和11111？”
“啊……”小傢伙這輩子都沒有這麼迷茫過。
“那你知道什麼是迴文數嗎？”
“什、什麼是迴文數……”
“乘除法你總該知道吧！”
“啊……”小傢伙還在卡殼。
令緘行整個人都不可思議：“你該不會連乘除法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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