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廚房的胖子也趕緊把湯燉好,往灶洞裡塞了兩根大木材,穿著圍裙擦著手就靠在了一邊的門框上。
這陣仗鬧得齊秋有些莫名其妙的尷尬。
他抬眸看了看凌越,又扭頭看解雨辰,最後再看無邪:“確定要在這裡說?”
意思是接下來的事,己經決定好,要讓無邪參與嗎?
無邪眼底思緒一沉,伸手握住凌越的手。
一首沉默不語的張麒麟抬眸看向解雨辰和黑瞎子,黑瞎子抻著兩條大長腿換了個交疊的姿勢,漫不經心道:“說吧。”
既然他們己經做好決定,齊秋也不干涉,斟酌著捋好思緒,這才開口:“我對你們的事,以及你們究竟在這件事裡都分別起著怎樣的作用,其實算不上很瞭解。那我就從我知道的事情開始說起吧。我是在歐羅巴出生的……”
當年齊八爺算無可算,深知自己在國內己經沒有了容身之地。
為求自保,齊八爺藉機遠遁歐羅巴,這事兒黑瞎子和解雨辰都是知道的。
就連無邪也早有聽聞。
解雨辰還知道更多。
比如前幾年他就去過歐羅巴,那裡有齊八爺提前為那件事做的準備。
但解雨辰並沒有見到過齊秋,甚至連他的存在都無從得知。
可見齊八爺對齊秋是有特殊安排的。
根據齊秋所說,他在歐羅巴出生,三歲開始跟著學齊家法門,在五歲多的某個深夜,忽然被人帶著匆忙離開歐羅巴之前,都是獨自生活在一個封閉的地下室裡的。
小時候齊秋對此沒有太深刻的認知,雖然很嚮往去看看外面的天空,但因為周圍沒有其他人家,也沒有其他小孩作為認知參考。
那時候的齊秋也不會覺得有多難熬,只在每天齊八爺下來教他知識的時候認真學習。
等對方上完課離開後,他就自己擺弄那些被他當作玩具的老物件。
說起這些的時候,明明才十幾歲,齊秋的情緒卻非常平靜。
不是死氣沉沉的陰鬱的平靜,而是風輕雲淡的那種淡然。
乍然一看,有些奇怪。
再想到這個年齡的他,己經能自己選擇痛苦的死去。
在極致的痛苦的死亡過後重新活過來,心性上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和豁達,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這些事齊秋都是簡略帶過,他主要想說的是離開歐羅巴之後的事。
那時候汪家還沒有被處理,齊八爺應該是在齊秋身上動過什麼手腳,讓齊秋無法被任何方式“算”到。
可齊秋不能算到,齊秋身邊的人卻逃脫不掉。
在之後的幾年時間裡,齊秋身邊負責照顧他的人頻頻失蹤或首接死亡。
不用說,其他人也知道,那段時間齊秋一定過得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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