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小雄英交給身旁的女官，示意帶出去玩。
待暖閣茶室門關上，才正色道:“先生請講。本宮既問，便己做好了聽的準備。”
朱霖點點頭，豎起一根手指:“一策，改爵制，削俸祿。”
“具體如何？”馬皇后追問。
“除嫡長子世襲罔替外，餘子皆需自謀出路。”
朱霖語氣堅定，“親王之子，除皆降等襲爵——還需依才德功績而定，而非全憑出身。郡王之下，亦如是。”
“爵位既降，祿米隨之遞減。且設考核——文可治國、武可安邦、工可利民、商可通賈，”
“凡有一技之長，能為國效力者，方可領全祿。無能者，祿米減半。紈絝者，削爵為民。”
馬皇后眉頭緊鎖:“此策……恐遭宗室反對。”
“故而需徐徐圖之。”朱霖道，“可先從年幼皇子做起。”
“秦王、晉王、燕王等年長親王己就藩，驟然改制恐生變故。”
“楚王伊始等年幼者，可自啟蒙時便告知:爾等雖為天潢貴胄，然爵位俸祿，需憑己身掙來。”
“陛下可明詔:自某某年後，宗室子弟，非有功於國者，不授實爵，只享宗室名分。”
“那他們如何生計？”馬皇后問到了關鍵。
“這便是第二策了。”朱霖豎起第二根手指，“開科舉，允經商，準從軍——讓宗室子弟，與庶民同列。”
馬皇后瞳孔微縮。
“娘娘，堵不如疏。”朱霖緩緩道，
“若將萬千宗室拘於高牆之內，只知吃喝玩樂，百年之後，必成國之蛀蟲。”
“不若放開禁令，允其科舉入仕——若能中進士，便是朝廷棟樑；”
“允其經商行賈——若能通西海之財，便是富甲一方；”
“允其從軍戍邊——若能立戰功，便是國之幹臣。”
“如此一來，宗室子弟有出路，朝廷減負擔，國家得人才，三全其美。”
朱霖目光灼灼，“當然，需設限制——宗室為官，不得掌中樞；”
“宗室經商，不得壟斷民生；宗室從軍，需從基層做起。”
“至少，給他們一條活路，也給朝廷一條生路。”
馬皇后沉默良久。這策太大膽，簡首顛覆千年宗法。
也不得不承認，朱霖說得有理——
將萬千龍子龍孫養廢，不如讓他們成為真正有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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