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蓮妖人蠱惑，竟敢聚眾持械，阻擋我秦王衛軍清剿！”
“他們護著的，是殺官劫掠的賊寇！是勾結倭寇、禍亂海疆的匪類！”
“兒臣……兒臣是為肅清地方，保境安民，不得己而為之！”
“若不施以雷霆手段，何以震懾宵小，何以彰顯朝廷法度？！”
越說聲音越高，這番看似“理首氣壯”的辯白，
聽在馬皇后耳中，卻讓她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緩緩閉上眼，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睜開，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看著眼前這個依舊梗著脖子、自以為無錯的兒子，
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不得己而為之……好一個不得己而為之……”
馬皇后喃喃重複了一句，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你這腦子，到底什麼時候能長得明白些？”
“那些愚民受蠱惑是不假，可你身為親王，眼裡就只有‘剿匪’二字嗎？”
“分化、瓦解、安撫、懲首惡、安脅從……”
“這些道理，你哪次出征前，你父皇，本宮，還有你大哥，沒有反覆叮囑過你？！”
指著朱樉，手指都有些發顫：“明眼人一看就知，這分明是有人給你設下的圈套！”
“用幾個被蠱惑的百姓做餌，誘你動怒，逼你動手。”
“將‘剿匪’變成‘屠民’，將‘平亂’變成‘激變’！”
“這等粗淺的激將之法，你這腦子，怎麼就看不明白，還巴巴地往裡鑽？！你……你真是要氣死為娘！”
馬皇后說到最後，氣息都有些不穩，臉色也微微發白。
朱棡、朱棣見狀，嚇得連忙叩首：“母后息怒！保重鳳體！”
朱樉也因母后激烈的言詞，陷入思考！
看著兒子臉上神色的變化，馬皇后知道，他至少聽進去了一些。
無力地揮了揮手：
“罷了……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本宮今日說的話。”
“明日早朝，不用等別人彈劾，你自己去，到你父皇面前，自請罪責！記住了！”
“無論明日早朝之上，遭受何等彈劾，言官如何口誅筆伐，你都給本宮聽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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