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偏殿，華燈初上。
朱元璋今夜破例在乾清宮設宴，不為國事，只為家宴。
座上賓除了朱霖一家，便是太子朱標、燕王朱棣，以及幾位近臣。
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側，含笑看著殿中熱鬧景象。
金忠陽坐在朱霖下首，穿著一身深色錦袍。
他不太習慣這種場合，腰背挺得筆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小雄英坐在金忠陽身邊，小手時不時扯扯他的袖子：
“舅爺爺，你吃這個！這個肉肉可好吃了！”
金忠陽低頭，看著小傢伙費力地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
顫顫巍巍地往他碗裡送。
連忙端起碗接住，生怕掉在桌上。
“英兒乖，你自己吃。”
“窩給舅爺爺夾的！舅爺爺一定要吃！”
小雄英仰著小臉，一臉認真。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端起酒杯，對朱霖示意：
“朱先生，金壯士，咱敬你們一杯。”
朱霖連忙起身，金忠陽也跟著站起來。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
“金壯士，你在海外那些年，殺了不少？”
殿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朱棣放下筷子，目光炯炯地看向金忠陽。
金忠陽放下酒杯，聲音平淡：
“談不上殺了不少。只是遇到該殺的人，便殺了。”
“該殺的人？”
“劫掠商船、綁架華人、販賣人口。”
“草民在海外那些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他們不配活著。”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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