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白蓮教徒們紛紛停下動作，讓開一條路。
一個身著白色孝服的女子，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懷中抱著一個嬰兒，面色蒼白。
正是呂氏。
懷中的嬰兒，正是失蹤多日的朱允炆。
百官中有人認出了她，失聲驚呼：“是……是太子側妃！”
“呂氏！”有人喊道，“她不是死了嗎？”
“她懷中的是皇孫！是皇孫！”
廣場上再次混亂起來。有人驚懼，有人憤怒，有人不知所措。
呂氏走到廣場中央，停下腳步。
抬起頭，望向丹陛之上的朱元璋和馬皇后，又看向站在丹陛上的小雄英，
最後看向站在百官前列、面色鐵青的朱標。
“陛下，”她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臣妾來了。”
朱元璋站起身，目光如刀：“呂氏，你己被廢為庶人，安敢在此放肆？”
呂氏沒有退縮，抬起頭，首視朱元璋：“陛下，允炆是您的親孫兒，是太子的骨肉。
您不能讓他流落在外，不能讓他沒有母親。”
“母親？”朱元璋冷笑，“你也配做母親？你勾結白蓮教，囤積兵刃，意圖不軌。
今日還敢來大典上鬧事，當真以為咱不敢殺你？”
呂氏慘然一笑：“陛下，臣妾不要命了。
臣妾只求一件事。讓允炆回到太子身邊，讓臣妾見太子最後一面。”
說著，抱著允炆，跪了下來。
朱標站在百官前列，看著跪在廣場中央的呂氏和她懷中的允炆，臉色鐵青。
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一次次犯錯、一次次被寬恕，最終走上這條不歸路。
允炆。那個孩子，出生不久就被母親帶走，在顛沛流離中長大。
“父皇，”朱標開口，聲音沙啞，“允炆……”
“閉嘴。”朱元璋打斷他，目光沒有離開呂氏，“呂氏，你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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