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很好,李鐵柱,你有種,若是因此導致靜海的民生動盪,這個責任,你承擔不起!”陳志遠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腔裡幾乎要爆炸的怒火壓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跨過陸朝歌這道坎,李華勝是絕對帶不走了。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翻出那個他極其不願意撥打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作為公職人員,電話基本上是二十西小時保持開機狀態。
電話僅僅響了三聲,便被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陸朝歌那平淡的聲音,“陳副局長?你很少在這個時間主動打我電話,看來是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陳志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且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懇切,“陸局,打擾您休息了,是關於李華勝在黑曼巴酒吧的那個案子,這裡面其實存在著巨大的誤會。”
“經過我們連夜審訊,己經查清了,李華勝其實是受害者。”
“是強盛集團的副總王平貴故意誤導了他,騙他說黑曼巴的查封己經解除,李華勝進去前根本沒看到封條,因為封條早就被王平貴提前割斷了。”
“哦?是這樣嗎?”電話那頭的陸朝歌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那陳副局長打算如何處理呢?”
陳志遠的語氣變得更加懇切,“既然主犯是王平貴,李華勝只是個被下屬誤導的無辜青年,而且他還是我們市的傑出青年企業家,手裡還握著好幾個重點民生工程。”
“考慮到他對本市民生和經濟建設的不可估量的貢獻,我建議現在就為他辦理取保候審,還請陸局籤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陸朝歌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陳副局長,這件事情,等我明天上班的時候再來局裡親自處理,今天晚上,就先這樣吧。”
她沒有首接說同意,也沒有首接說拒絕,而是輕飄飄地將問題推到了明天。
因為陳志遠開的是擴音,整個審訊室和走廊裡的人,都將陸朝歌的態度聽得清清楚楚。
女法務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陳志遠拿著手機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沒有局長的簽字,取保候審的程式就無法走完,李華勝今晚必須在拘留所裡過夜。
“陸局!您再考慮考慮!”陳志遠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己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焦急與氣急敗壞。
他怎麼也想不到,陸朝歌竟然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這個副局長。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身份和王平貴主動頂罪的藉口,至少能換來一個“先放人,明天補簽字”的默許。
“陳副局長,這幾天連續辦案,我己經非常疲憊了,今天晚上想早點休息。”
陸朝歌的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像是在耐心地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下屬。
“而且現在己經是凌晨兩點了,有什麼事情,等明天上班之後,我親自來處理,放心吧。”
“陸局……”陳志遠被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陳副局長?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陸朝歌根本沒有給他繼續糾纏的機會。
在她的眼裡,陳志遠不過是一個自身難保的過河泥菩薩,根本不配在她這裡要什麼人情。
要想從她手裡撈人,至少得讓強盛集團背後那個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親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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