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遠緩緩放下手機,走廊裡一片死寂!
幾名值班的年輕警員面面相覷,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輕,生怕觸了這位副局長的黴頭。
華勝公司的那名女法務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步,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冷意。
陳志遠握著手機,他很清楚,陸朝歌剛才在電話裡的態度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
他陳志遠,分量根本不夠!
想要在今晚從她陸朝歌的手裡把李華勝撈出去,除非有更重量級的人物親自下場。
陳志遠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窗戶,試圖避開那些好奇而擔憂的目光。
他點開簡訊,在聯絡人裡找到了那個極少主動聯絡、卻代表著靜海市權力巔峰的頭像——周懷安。
陳志遠低下頭,雙手大拇指在螢幕上緩慢而艱難地敲擊著。
“恩師,我辦事不力,沒能讓陸朝歌放人。”
陳志遠按下發送鍵,他將身體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靜靜地等待著,任由那股憋屈的無力感將自己淹沒。
與此同時,雷達街那棟破舊的老樓裡。
陸朝歌剛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閉上眼準備繼續沉入夢鄉。
突然,嗡嗡的震動聲再次在黑暗的臥室裡刺耳地響了起來。
陸朝歌睜開眼,翻身坐起,伸手拿過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周懷安。
陸朝歌嘴角微微上揚,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聲音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例行公事。
“周書記,您老這麼晚還不睡覺嗎?”
“聽說市局昨晚動靜鬧得很大,連李華勝都給抓了?”
周懷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低沉、沉穩,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只是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這個時間點,這位書記親自打電話過來,本身就是一種強硬的態度。
陸朝歌在黑暗中無聲地冷笑了一聲。
李華勝不過在拘留所裡待了幾個小時,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終究還是忍不住親自下場了。
“周書記,您訊息真靈通。”
陸朝歌靠在床頭,聲音清冷而堅定,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吻,“此人罔顧法紀,涉嫌的罪名實在是太多,我也是不得己才讓人將其抓捕歸案。”
“既然只是涉嫌,那就說明還不是事實。”
周懷安的聲音緩和了幾分,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特有的耐心與溫和,“而且我剛才聽局裡彙報,事情似乎己經查清楚了,李華勝其實是被下屬矇騙的。”
“那個叫王平貴對強盛集團心生怨恨,想著報復,結果就誤導了李華勝,李華勝並不知情。”
“華勝這孩子是咱們市的優秀青年企業家,手裡還握著好幾個關乎全市老百姓福祉的重點民生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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