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陸朝歌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睡眠質量高得驚人,如果沒有鬧鐘,她幾乎可以一覺睡到中午。
但今天不行,今天還有今天的事——市常委會,以及她在常委會上要辦的事情!
這半個月來,她每天都是第一個抵達局裡的,今天卻比平時晚了不少。
昨晚的行動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她今天不可能不露臉,而且她本身就打算借昨晚的事大做文章,更是不能遲到。
快八點半的時候,陸朝歌才出現在市局食堂,風捲殘雲般吃完兩個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隨後,她徑首去了專項調查小組的辦公室。
站在門口,她輕輕推開了一條門縫。
她原以為這個點辦公室裡不會有人在,結果沈曉棠和蕭戰都己經端端正正地坐在工位前了,孫維成等人也都到來。
不過,沈曉棠和蕭戰,兩個人的眼眶都帶著明顯的青色,顯然是一夜未眠,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精神奕奕。
陸朝歌站在門口,一時間竟有些愣神。
她去休息前,原本還想著今天來了要幫這兩個人找個藉口請個假,讓他們好好補個覺。
結果,這兩個年輕人比自己到得還早,幹勁還要足!
顯然,他們兩人也清楚,自己這裡人手不夠,所以他們寧願用加班、損傷自身的辦法,也要確保工作效率。
只是如此辦法,再前期有效,等人一旦到了疲乏期,就會顯得後勁不足。
“快了,等那批實習生到來,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陸朝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和,但很快便被她收斂了起來,轉身走向刑偵科。
推開刑偵科大辦公室的門時,裡面原本正熱火朝天,警員們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昨晚的戰果。
但當陸朝歌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秒,熱鬧的聲音像是被誰從半空中一刀切斷了。
整個辦公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回脖子,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前,裝模作樣地翻看著檔案。
陸朝歌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心裡卻莫名地想起了自己當年還在讀小學的時候。
每個課間教室裡都吵得能把屋頂掀翻,可只要班主任在門口一站,整個教室就會變得詭異的安靜起來。
她摸了摸下巴,心裡湧上一絲“小小的暗爽”,但臉上什麼也沒表露出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沿著走廊往局長辦公室方向走,剛到樓梯口附近,忽然看見副局長陳志遠從樓梯間上來。
陳志遠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但他整個人看起來卻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生氣。
他的眼袋浮腫得厲害,臉色蠟黃,連走路的腳步都有些虛浮無力。
陸朝歌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雙手好整以暇地插在褲兜裡,上下打量著陳志遠。
“喲?陳副局長昨晚是沒休息好?”
陸朝歌的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清冷的嗓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志遠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抬起頭,迎上了陸朝歌那冷謔的目光,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