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局啊,早。”
陳志遠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僵硬地點了點頭,甚至內有與陸朝歌對視超過兩秒鐘。
隨後,他便加快了腳步,有些狼狽地快步從陸朝歌身側走了過去。
回到局長辦公室,陸朝歌把門關上,她往椅背上一靠,閉了幾秒鐘眼睛,將腦海中陳志遠那張慌亂的臉抹去。
隨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趙文華的號碼。
“老趙,劉青峰、馬宏圖那三人的資料,處理得如何了?”
電話剛接通,陸朝歌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三個人在市委有職務在身。
陸朝歌自然是想要拿他們開刀,畢竟這是‘捉賊拿贓’的現場,這些證據跑不了。
趙文華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條理依然清晰,“陸局,法醫組的DNA比對結果己經全部出來了,痕檢組的現場提取也基本完成。”
“九點之前,我就能夠把完整的證據材料整理成冊,絕不會耽誤事!”
陸朝歌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冷芒,“很好,你親自盯著這件事,務必整理出來!等我的訊息,我會給你發簡訊,到時候你立刻把材料送進我辦公室,不能有半點耽擱。”
電話那頭傳來趙文華壓抑了一整夜、只待一個出口的沉肅聲音:“收到,陸局,保證準時送到!”
然而,九點十分的時候,陸朝歌並沒有等到常委會召開的通知,反而接到了市委辦公廳打來的電話。
電話是工作人員打來的,措辭官方而謹慎,帶著一種刻意的生硬。
“陸局長,您好,臨時接到通知,今日原定的常委會因故取消,具體召開時間另行通知。”
陸朝歌眉頭一皺,揣著明白裝糊塗,“取消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臨時取消?”
負責打電話通知的工作人員顯然也不知道內情,語氣含糊而緊張,“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是上面領導臨時做出的決定,具體情況要等待後續通知。”
陸朝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為難對方,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放下手機,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憋著笑,“這老狐狸,莫非知道我今天要來懟他?”
陸朝歌緩緩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絲冷冷而嘲弄的笑意。
她原本是打算在常委會上將這件事再推一波,首接撕開某些人的面具,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首接取消了會議!
周懷安,這個靜海市的一把手,竟然不給她這個掀桌子的機會!
取消常委會,拖延時間,把昨晚的滔天輿論在暗處慢慢冷卻下來,再在暗處慢慢拆解,這套組合拳打得很老辣!
但是他拖得了一時,絕對拖不了一世。
今天陸朝歌可以不去常委會上掀那張桌子,但周懷安選擇躲避,就說明周懷安己經心虛了!
而一個開始心虛的對手,往往比一個鋒芒畢露的對手更好對付。
陸朝歌把手機扣在桌上,目光轉向窗外己經升起來的太陽,淡淡地自言自語道:“行啊,周書記,那我就陪你慢慢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