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隔著耳塞,看著陸朝歌,自己的領導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捱罵,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他只能把自己耳朵裡的耳塞又摘了下來,悻悻地塞回口袋,既然領導都沒戴,他這個下屬哪裡還好意思繼續戴著圖清靜。
“李華勝,我再次對你提出警告。”
“請你立刻停止你的行為!”
陸朝歌的聲音依舊沒有升高,但語氣裡己經多了幾分嚴厲。
但是,李華勝依舊癲狂,陸朝歌只能“啪”的一聲合上筆錄本,霍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鎖在椅子上的李華勝。
李華勝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癲狂,他仰起頭,梗著脖子繼續狂罵,嘴巴一張,甚至想要朝著陸朝歌吐口水!
陸朝歌沒有再出聲相勸,她轉頭,對著旁邊的李鐵柱使了個眼色。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筆錄本和簽字筆,率先轉身,大步朝審訊室的門口走去。
李鐵柱心領神會,立刻跟著站了起來。
路過牆邊時,他順手把審訊室牆上的麥克風開關“啪”地一聲撥到了“開”的位置。
隨後他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審訊室,鐵門在他們身後被關上,李華勝那震耳欲聾的罵聲,瞬間被隔在了門裡面,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嗡雜音。
陸朝歌並沒有急著離開,靜靜地站在審訊室門外走廊,隔著單向透視玻璃,她冷眼旁觀著裡面的李華勝。
果然,門一關上,失去了觀眾的李華勝,罵聲就漸漸低了下去。
最後,那些惡毒的咒罵變成了一陣陣粗重的喘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
西周突然變得安靜,李華勝左右張望了一下,瞳孔中透出一絲茫然,顯然沒料到這場審訊會以這種虎頭蛇尾的方式突然中斷。
陸朝歌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如同困獸般的李華勝,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把這個人當成真正意義上的對手。
一個遇到事情就只會大吼大叫、靠發洩情緒來掩飾內心恐懼的人,能撐得起多大的格局?
畢竟,真正的梟雄從來都是隱忍不發的。
那些在關鍵時刻能沉得住氣、能低得下頭、能笑裡藏刀的人,才是最難對付的毒蛇。
而李華勝這種一驚一乍的做派,充其量只是一個被背後長輩慣壞了的紈絝,一個金玉其外都算不上的草包。
陸朝歌伸手拿起走廊牆壁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剛才開啟的麥克風,清晰無比地傳進了審訊室裡。
“李華勝,你剛才罵的每一句,都己經清清楚楚地錄下來了。”
“阻礙執行職務,行政拘留七日。”
“這是你自己為自己爭取來的加餐。”
陸朝歌的語氣很理所當然。
甚至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極度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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