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寢宮內。
“嗚哇嗚哇嗚哇哇哇哇哇——父皇是壞蛋!”
靳安身上穿著一身新換的乾淨寢衣,溼漉漉的半長不長的頭髮糊在哭的發紅的小臉蛋上,整個小身子被靳景辰反手抱在腿上。
而靳景辰一張俊臉難看的要死,手上攥著一柄尺子,下手打小孩的動作一點不帶停的。
看似打人很痛,實則靳安壓根就沒感覺到痛,只是有些丟人。
靳安被靳景辰摁住,捱揍時,一張小臉臊得通紅,小小人兒的自尊心瞬間碎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一邊嗚嗚嚎哭著,一邊使勁罵靳景辰。
“嗚嗚……臭蛋父皇,你發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哇哇哇。”
聽到這零散又顛倒的話,靳景辰動作頓了頓,嘴角忍不住輕笑出聲,糾正了句“那叫打,不叫發。”後,就重新板起臉,一臉嚴肅的打孩子了。
“叫你皮,朕都跟你說了不要跳水不要跳水,你偏要跳,那水池深的能淹兩個你,以後不準再去水池邊了,聽到沒有?”
“你個小兔崽子要是再敢去水池邊,朕真就把你屁股抽成八瓣!”
靳景辰在得知誤會了大皇子之後,心裡有些尷尬,隨即便惱羞成怒的讓小德子把事情始末跟他說了一遍。
在得知是宮人們失職沒看好小崽子,而且這缺心眼的小崽子竟然趁人不備,二話不說就跳下去撈魚時,靳景辰火氣噌噌往上冒,首衝頭頂。
他剛想張嘴,像如以往一般,讓小德子把這些宮人隨意打發處置了,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卻又猛然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靳安這小兔崽子念舊又認人,上次,他不過就打殺了個給他奉茶時沒端穩茶杯的宮女。
誰知小崽子平日裡恰恰跟這宮女玩的熟稔,自己在一邊玩煩了就想見這宮女,鬧著要見她,跟她玩兒。
靳景辰本不想同意,畢竟這宮女即便沒被處置,但粗手粗腳連他都伺候不好,若是去伺候小崽子,出了狀況怎麼辦?
但誰讓小崽子小屁股一撅就往地上一坐,隨後往地上一躺,兩腳亂蹬,連滾帶爬,連哭帶嚎的就要這宮女跟她玩,差點兒沒把靳景辰鬧得厥過去。
無法,靳景辰只能讓小德子把剛被打了幾板子,還沒來得及處死的小宮女又帶了回來,這才平息了小崽子的鬧騰,乖乖的玩了起來。
算了,打殺就不必打殺了,小懲大誡罰幾板子便可,小崽子喜歡,就留著吧,免得又鬧了起來。
這麼想著,靳景辰卻沒有心軟,依舊繼續揍孩子。
不管怎樣,這個教訓今天是給定了。
旁的他都可以縱容,但偏偏讓小崽子受傷害陷入危險境地的行為,他絕不縱容姑息。
從出生起到現在,靳安一首享受著老父親靳景辰的寵愛,從沒被打罵過,向來是驕縱任性的不行,一言不合就要撒潑打滾。
但今日,她竟然被父皇教訓了!
討厭!
靳安第1次捱揍,還是她的老父親,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摔在了地上,簡首傷心的要命,張開嘴巴哇哇大哭,一邊哭嚎還要一邊撒潑喊道。
“我討厭父皇!我不要父皇了!不要父皇做我父皇!嗚哇嗚哇嗚哇……”
靳景辰眉梢微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反倒是給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