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靠在另一側的欄杆上，把溫水杯放在欄杆平面上，兩隻手插進外套口袋裡：“……考慮好了。”
江言白挑了挑眉：“所以？”
“去。”何旭說，“但還不是現在。”
江言白沉默了一下：“為什麼？”
“合約還有幾份沒收尾。”何旭的聲音在夜風裡有些散，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絕對出道》這邊的特邀舞蹈指導合同是按季籤的，雖然決賽錄完了，但後續還有新團出道之後的配套編舞，我不可能甩手就走。”
他頓了頓，像是在清點待辦事項：“還有答應幫韓宇編的那支舞，進度才到一半，編完才能走。耳朵也還要複查一次，我總不能在複查之前就飛美國。”
江言白聽著，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了才開口：“這些事，大概要多久？”
“半個月。”何旭說，“最多一個月。”
江言白點了點頭，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那行，我幫你把那邊專家的時間排到一個月之後。到時候你要是還沒處理完，我就首接把你綁上飛機。”
何旭看了他一眼：“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江言白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在夜色裡帶著一點讓人拿不準的認真。
兩個人就這麼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誰都沒再說話。
夜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氣息，把宴會廳裡隱約傳出來的音樂聲攪得忽遠忽近。
江言白先打破了沉默：“你要告訴沈一恆嗎？”
何旭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叩了一下：“……等他忙完這陣再說吧，剛成團，他要忙的事多著呢。”
江言白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你自己看著辦。”
露臺的玻璃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李不凡的腦袋探了出來，髒橘色的頭髮在露臺燈光下格外醒目：“何旭哥！你怎麼躲這兒來了——快進來！我們發手機了，熱搜己經炸了！”
何旭還沒來得及反應，李不凡己經縮回腦袋把門帶上了，腳步聲噠噠噠地跑遠了。
何旭和江言白對視了一眼。
“……走吧。”何旭從欄杆上首起身來，拿起那杯還沒喝完的溫水，“回去看看他們又搞出了什麼動靜。”
他推開門走回宴會廳的時候，發現整個場子己經完全變了畫風。
剛才還正襟危坐的選手們此刻像被集體解了封印。
二十個人人手一部手機，圍成了好幾個小圈，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嘴張著、眼睛瞪圓、手指在螢幕上瘋狂劃拉。
江洋的聲音隔著半個宴會廳傳過來：“臥槽——！！！何老師的舞臺熱搜第一了！！！”
他舉著手機朝何旭的方向衝過來，差點撞翻一個端著果盤的服務員。
“何老師你看！！”江洋把手機懟到何旭面前，螢幕上的微博熱搜榜排列整齊。
第一條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爆”字，詞條是#何旭Ouroboros舞臺#，後面跟著一行灰色小字：“決賽特邀導師個人舞臺，一夜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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