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裡的燈光在這一瞬間重新亮了起來。
沈一恆走上舞臺中央,那束追光追著他走。
他今天從頭到尾保持著一種近乎完美的從容,每一個串場詞都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刻意的煽情。
“今晚所有的競演舞臺己經全部結束。”沈一恆說,目光掃過觀眾席,“二十位選手,全部完成了他們在《絕對出道》決賽舞臺上的表演。”
觀眾席上響起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持久。
像是要把那些少年在臺上流過的汗、熬過的夜、哭過的眼淚全部用掌聲包裹。
“但在最終排名公佈之前——”沈一恆頓了頓,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還有一個特別的舞臺。”
觀眾席安靜了一瞬。
“這個舞臺,不屬於任何一位決賽選手。它來自一位大家都很熟悉的人——他從初舞臺走到今天,從選手席走到導師席,從臺前走到幕後,又從幕後走回臺前。”
燈光開始變化了。
主光在緩緩暗下去,側光在往舞臺邊緣收。
沈一恆往後退了半步:“他今晚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排名,不是為了出道,只是為了跳舞。”
他側過身,朝舞臺側方伸出手:“讓我們歡迎——《絕對出道》特邀舞蹈指導,何旭,為我們帶來原創編舞《Ouroboros》。”
追光在沈一恆話音落下的瞬間轉向了舞臺側方的通道口。
那道窄窄的門被推開了,一束冷白色的光從高處落下來,剛好打在何旭身上。
何旭站在那束光裡。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從觀眾席上炸開——“何旭!!!何旭!!!”
那種聲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密集、更灼熱,暖橙色的燈牌連成一片,在黑暗中像被點燃的河流。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舞臺地板,他踩過無數次了。
選手的時候踩過,舞臺總監的時候踩過,彩排的時候踩過,走位的時候踩過。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地板在等著他跳。
何旭邁出了第一步。
鞋底踩上舞臺地板的那一刻,心跳聲突然停了。
觀眾席的尖叫聲、應援棒的晃動、那些燈牌上的字、沈一恆站在舞臺邊緣的目光、江言白在後臺某個角落裡看著他的方向——
全部在這一瞬間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站在舞臺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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