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走到前臺報了名字，那個女人核對了一下預約資訊，然後遞過來一張表格和一支筆：
“Please fill this out. Dr. will see you in about forty-five mihere will be a full workup first——laryngoscopy, stroboscopy, acoustialysis. （請填寫這份表格。陳醫生大約西十五分鐘後見您。先要做全套檢查——喉鏡、動態喉鏡、聲學分析。）”
何旭接過表格，低頭看了一眼——全是英文，密密麻麻的問題。
從“是否有過長期吸菸史”到“是否從事過需要高頻發聲的職業”，從“過往手術史”到“是否有過反流性食管炎”。
他把表格放在旁邊的臺子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開始逐行看。
Jen站在他旁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何旭花了大概十分鐘填完表格——有些詞他不認識，就抬頭看Jen，Jen會用中文解釋給他聽，他聽完之後再低頭填上去。
填完之後他把表格交回前臺，跟著護士走進檢查區。
第一項是喉鏡。
護士讓他坐在檢查椅上，下巴微微抬起，一根細長的、帶著鏡頭的軟管從鼻腔伸進去。
那種感覺何旭並不陌生——他在國內做過類似的檢查，但每一次都不太舒服。
“Just breathe through your “ll be over in a minute.（用鼻子呼吸就好。一分鐘就好。）”
護士的聲音柔和。
何旭閉了閉眼，努力放鬆喉嚨。
軟管沿著鼻腔往下走，經過咽部，停在聲帶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那種異物感，讓人本能地想吞嚥。
護士看著螢幕，操作著鏡頭在各個角度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抽出軟管。
“Good. That”s done. will be stroboscopy. You“ll o say a few sounds while we look at your vocal folds. （好了。完成了。接下來是動態喉鏡。我們觀察您聲帶的時候，您需要發出幾個聲音。）”
何旭點了點頭，從檢查椅上坐起來。
他的嗓子被那根軟管刺激得有點幹，嚥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動態喉鏡比喉鏡更精細一些。
這一次他需要對著鏡頭髮出不同的母音，每一個音都要持續幾秒，讓醫生觀察聲帶在振動時的狀態。
何旭坐在椅子上，按照指令一個接一個地發聲。
聲音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聲帶在震動——那種震動的質感比以前好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他無法完全控制的、微弱的嘶啞。
護士在螢幕前記錄著什麼，表情專注，沒有給出任何即時評價。
然後是一系列聽力和嗓音聲學分析——對著麥克風讀一段標準的英文段落，讓軟體分析聲譜；
做一組簡單的氣息測試，看呼吸支援的能力；
以及一種何旭沒見過的裝置，像是一根細長的探針，放在喉嚨外部，透過超聲波掃描聲帶的厚度和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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