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白盯著Jen,像是在等她給出一個答案。
Jen沉默了一會兒,把平板電腦上的影片檔案列表往上劃了劃。
尋找片刻後,她停在一個標記著日期和練習室編號的資料夾上,指尖懸停了一下,沒有立刻點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回來。”Jen說,“我查到的資料裡沒有寫他為什麼沒有出道。月音娛樂那邊的練習生檔案記錄到他十七歲那年三月份就終止了,備註欄是空白的,沒有寫明原因。”
“資料裡沒有任何資訊嗎?”
Jen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他三月份還在練習室裡錄了小考影片,西月份他的名字就從練習生花名冊上撤下來了。”
江言白皺起眉頭:“月音娛樂……你是說現在那個月音?”
“對。他們當年還叫月音傳媒,規模不大,練習生體系剛搭起來不久。後來他們推出了一個男團——你應該知道,那幾年特別火。”
江言白當然知道。
月音娛樂那個男團出道三年就拿了MAMA年度最佳新人,後來一路衝到亞洲巡演。
團隊裡幾個成員現在都在做Solo,月音也因此從一個小公司一路擴張成了業界排得上號的經紀公司。
那段時間整個圈子都在討論月音的練習生培訓體系,都說他們篩選標準嚴得離譜,被淘汰的練習生放到別家都是能出道的水準。
江言白突然意識到何旭曾經在那個體系裡待過一年半,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
“所以是被篩掉了?”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緊張,“他們選人標準高——”
“不是被淘汰——如果被淘汰的話,系統裡會有一份評估記錄,但那份記錄不存在。”Jen打斷他,語氣篤定,“而且,我看了他當年的小考影片。”
江言白抬眼:“什麼小考影片?”
“月音有個慣例,練習生每個月都要錄一次小考,內容是一首完整的唱跳曲目,從舞蹈到聲樂全部獨立完成。這個影片會存檔,作為月底評估的參考材料。”
Jen說著,指尖在螢幕上輕輕點了一下:“何旭——當時叫陳旭——他離開之前最後一次小考的影片,我調出來了。”
江言白愣了一下,喉嚨動了動:“……給我看看。”
Jen沒有立刻動作。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種他讀不太懂的東西,像是在衡量什麼。
“你確定?”她問。
“確定。”
“那我們就是共犯了——現在不止是我在偷窺他的隱私,還有你。”
Jen把平板電腦豎起來,調出了那個影片檔案,按下了播放鍵,然後把螢幕轉向江言白。
畫面晃動了兩秒,像是拍攝的人正在調整角度,然後穩定下來。
那是一間不算太大的練習室,正前方是一面鏡牆,地板是深色的木紋,光線來自天花板上幾排白色燈管,照得整個空間亮度很高、甚至有些慘白。
角落裡放著一臺舊式音箱,音箱旁邊坐著一個人,應該是在操作手機的拍攝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