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白髮現自己嚴重低估了何旭對這部電影的上心程度。
一開始只是看到何旭每天下午坐在客廳地板上翻劇本,翻得很慢,偶爾停下來查手機上的翻譯軟體,然後在空白處記幾個字。
江言白以為他也就翻翻而己——畢竟何旭第一次演戲,說到底是個新手。
但第三天他發現何旭的劇本上己經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彩色標籤。
每一條標籤上都有手寫的備註,大概是因為英文寫得不熟練,用的都是中文,字跡比平時寫字更工整一些。
第西天江言白注意到何旭開始在鍛鍊聲帶的間隙裡,對著手機錄音念劇本里的臺詞。
臥室門半開著,他經過的時候能聽見裡面傳來極輕的唸白聲,念幾句,停下來,然後重念,像是在除錯語氣和節奏,每一個斷句都要反覆琢磨。
第五天他下樓的時候,看到何旭正蹲在茶几旁邊,面前攤著兩張白紙,上面畫著潦草的人物關係圖。
何旭拿著筆,在蘭登和馬庫斯之間畫了一條線,旁邊寫了一個詞——“父子”;然後又在蘭登和反派之間畫了一條線,寫了“棋子”。
他畫完之後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那條線畫的到底對不對。
江言白在樓梯上站了兩秒,然後走下來,很自然地在何旭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你在幹嘛?”
“研究人物關係。”
江言白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紙。
上面的線條交錯成一團,但每一根都有對應的文字備註,像某種經過精密計算的電路圖。
“……你這畫的是劇本還是平面設計?”
“你不用管。”何旭把筆放下,拿起那張紙,端詳了片刻,然後把它翻了個面,露出一張新的白紙,“你來得正好——我有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何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串英文單詞,是臺詞裡的一句長句。
“這句英文,重音該放在哪會更地道?”
江言白低頭看了一眼,發現何旭的字型雖然還有改進空間,但至少比剛開始寫英文時工整了很多。
他重複唸了一遍那句話,然後把語氣和斷句方式調整了一下:“放在‘here’上會更好,觀眾聽起來會更自然。”
何旭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應,他低頭在紙上標註了一下,然後唸了一遍同樣的句子,按照江言白說的方式調整了重音。
唸完之後他自己停了一下,像是在嘴裡咀嚼那個聲音的質感,然後他點了點頭:“……感覺是比剛才好一點。”
“不是好一點,是好很多。”江言白糾正他,“你的聲音本來就適合念這種臺詞——如果你想讓它更有戲感,就再拖長一點點尾音。”
何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再示範一遍。”
江言白清了清嗓子,用略低的、帶著敘事感的聲線緩緩唸了一遍。
何旭聽完,又說:“再慢一點。”
。遍一了複重速語慢放白言江
”。次一來再“
。遍一了複重又白言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