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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李玉華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趴在地上瘋狂地嘔吐起來，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她那身價值連城的金縷衣沾滿了汙血和泥土，頭上的珠翠散落一地。
整個人狼狽得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沈玉書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生抽魂魄。
褲襠裡早已溼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尊嚴，狀元郎的體面。
在絕對的恐怖面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陰兵首領並沒有立刻對他們動手，而是騎在幽冥骨馬上，冷冷地看著這兩隻螻蟻。
黑霧開始在沈玉書和李玉華周圍盤旋，刺骨的陰風如同刀子般割著他們的皮肉。
沈玉書終於意識到。
所謂的皇權，所謂的龍氣。
在這十萬怨靈和地府陰兵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了站在血泊中，雖然渾身是傷卻被黑霧刻意避開的我。
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沈玉書的眼中猛地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如......如意！救我！”
他像條狗一樣在滿是血水和碎肉的地上攀爬，不顧一切地朝我爬過來。
大紅色的狀元喜服在血水裡拖拽，吸飽了汙血，變得暗紅而沉重。
他爬到我腳邊。
一雙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抱住我的腳踝，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如意！你救救我！你快讓這些怪物滾開！”
“你說過的，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的啊！”
“如意，我錯了！我不該劈那塊木頭，我不該讓人打你！”
“你原諒我，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是擺渡人，你身上的血能剋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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